暴雨如注,砸在霍家总部顶层落地窗上,发出沉闷而压抑的声响。
会议室内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冰冷的铁板。
季振东坐在主位,手里捏着一块洁白的手帕,正慢条斯理地擦拭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他的眼神轻蔑,嘴角挂着一丝即将宣判胜局的冷笑。
“霍尘,签字吧。”
季振东的声音尖锐而急促,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剥夺继承权的文件已经拟好。只要你签了字,霍家念在你过去十年的‘贡献’,会给你一笔遣散费,保你下半生衣食无忧。”
坐在他对面的李婉低着头,手指紧紧绞着裙摆,不敢看霍尘,也不敢看父亲。
霍尘站在长桌尽头,身上那件被雨水浸透的衬衫还在滴水。
他手臂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那是刚才从墓穴逃出来时留下的代价。但他站得笔直,像一尊沉默的石像。
他没有看那份文件,也没有看季振东那张虚伪的脸。
他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会议室角落的那台老旧明基投影仪上。
它静止在那里,积了一层薄薄的灰,风扇叶片早已停转,像一只死去的甲虫。
六天前,它只是会议室里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
三天前,霍尘起身触碰过它,灰尘簌簌落下,露出底下磨损的塑料外壳。
昨天,镜头对准季振东,光圈里他的表情扭曲如鬼魅。
前天,画面切换至银行流水,光束刺破黑暗,照亮了那些肮脏的交易。
昨晚,遥控器失灵,光束闪烁不定,像是在求救。
今晚,电源插头被拔断,彻底熄灭,只留余温。
但现在,它重新回到了它的原位。
霍尘抬起手,指尖轻轻划过桌面,最终按在了投影仪侧面的一个隐蔽物理开关上。
咔哒。
一声极轻微的脆响,在死寂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季振东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霍尘,你想干什么?搞这种无聊的把戏?”
赵秘书站在季振东身后,机械地整理着西装袖口,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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