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霍父墓园的石碑上,发出沉闷的钝响。
霍尘背靠着冰冷的石壁,呼吸被压缩到极限。
那把生锈的铜钥匙还攥在手心,金属的寒意顺着掌纹渗入血液。
U盘就在口袋里,贴着大腿,像一块烧红的炭。
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很轻,却每一步都踩在神经的弦上。
那是皮鞋底摩擦碎石的声音,带着一种职业性的精准与冷漠。
不是保安,也不是路人。
是来收尸的人。
霍尘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面前那块刚刚移开的砖石,那里空荡荡的,除了那张泛黄的照片,什么都没有。
父亲日记里那句“小心身边穿黑雨衣的人”,此刻像一条毒蛇,缠绕在他的喉头。
谁?
是谁一直在看着他们父子?
又是谁,在照片角落里举着相机,扮演着狙击手的角色?
脚步声停了。
距离他不到三米的地方,空气突然凝固。
一股潮湿的雨腥味混合着淡淡的烟草气息飘了过来。
霍尘的手指微微颤动,指尖触碰到了口袋里的战术匕首。
这是他在墓穴深处找到的唯一武器,刀刃短小,却足够锋利。
“出来吧,霍先生。”
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水泥地。
声音里没有威胁,只有一种例行公事的平淡。
霍尘缓缓站起身,转过身。
黑暗中,一把黑色的长柄雨伞撑开,伞面遮住了来人上半张脸。
雨水顺着伞骨滑落,在他脚边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洼。
那人穿着一件黑色的雨衣,兜帽压得很低,看不清五官。
但他手里握着的,是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格洛克17。
枪口稳稳地对准了霍尘的眉心。
“老鬼?”霍尘低声问道,声音平静得连他自己都感到惊讶。
既然能叫出这个名字,说明他对这个清道夫并不陌生。
或者说,霍家内部的某些阴暗角落,早就流传着这个代号。
雨衣人没有回答。
他的手指扣在扳机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季振东让你来的?”霍尘向前迈了一步,靴底踩在湿滑的青苔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雨衣人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没有开枪,但枪口抬高了半寸,这是一个警告的姿态。
“你不该来这里,霍先生。”老鬼的声音依旧平淡,“有些东西,烂在土里比挖出来好。”
“比如墙里的账本?”霍尘冷笑一声,“还是比如,我父亲真正的死因?”
老鬼沉默了片刻。
他抬起左手,用拇指轻轻弹了一下雨衣袖口上的水珠。
这是一个习惯动作,霍尘注意到了。
这个人很谨慎,也很骄傲。
“你父亲的事,不归我管。”老鬼淡淡地说道,“我只负责清理障碍。”
他说完,右手食指缓缓压下。
霍尘没有丝毫犹豫。
他猛地侧身,向左侧扑去。
“噗。”
一声极轻微的闷响。
子弹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击中了身后的石壁,溅起一片碎石屑。
剧痛瞬间袭来,但霍尘已经滚入了墓穴深处的阴影中。
这里空间狭窄,堆满了废弃的墓碑构件和杂草。
老鬼并没有立刻追击。
他站在原地,调整着站位,手中的枪再次锁定霍尘的大致方向。
“你逃不掉的。”老鬼说道,“这里是我的猎场。每一块石头的位置,我都记得。”
霍尘靠在墙角,捂着流血的手臂,脸色苍白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