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水疯狂拍打着霍家总部顶层的全景落地窗,发出沉闷而压抑的轰鸣声。
这声音像是一层厚重的幕布,将会议室内的空气彻底隔绝。
这里没有风声,只有那台老旧的明基投影仪风扇发出的微弱嗡嗡声。
它还在转。
虽然画面已经因为过载而变得扭曲模糊,但机身侧面喷出的热气依然灼人。
霍尘站在阴影里,看着屏幕上最后定格的那张截图。
那是一个模糊的背影,坐在霍家前任家主的位置上。
面前摆着一份签了字的股权转让书。
那是父亲生前坐过的那个位置。
为什么在雪花屏的瞬间,他会看到那个倒影?
霍尘的瞳孔微微收缩。
记忆中的碎片在这一刻强行拼接。
那天,父亲并不是死于意外车祸。
他在死前的一小时,曾在这个会议室里,对着季振东笑过。
那种笑容不是释然,而是绝望后的解脱。
因为他知道,自己一旦签字,霍家就彻底成了季家的提款机。
而他所谓的“意外”,不过是清理门户的最后一步。
“霍尘!”
一声暴喝撕裂了死寂。
季振东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手中的手帕已经被捏成了一团湿漉漉的废纸。
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额角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
他的脸色从红润迅速转为惨白,眼球突出,仿佛下一秒就要裂开。
“关掉它!立刻!”
季振东的声音尖锐且急促,带着命令的口吻。
但他颤抖的手暴露了他内心的恐惧。
他知道那笔亏空的具体数额。
三亿。
整整三亿的资金通过空壳公司转移到了海外。
这是他用新资金填补旧黑洞的唯一希望,也是他维持家族虚假繁荣的命脉。
现在,这根管子被霍尘硬生生扯断了。
赵秘书站在门口阴影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他的右手插在口袋里,紧紧攥着那张边缘磨损的收据。
三天前,霍尘递给他这张收据时,只说了一句话:“买断过去,换取未来。”
当时赵秘书笑了,以为这只是个笑话,或者是一次微不足道的封口费。
但现在,他笑不出来了。
因为他知道,这张收据不仅仅是钱的问题。
它是投名状,也是保命符。
如果季振东倒台,这张收据就是把他送进监狱的铁证;如果霍尘赢了,这张收据就是他洗白身份、重新站队的门票。
他在赌。
赌霍尘能不能赢,赌季振东会不会疯。
此刻,投影仪的风扇转速越来越快,发出的噪音几乎盖过了雷声。
机身烫得惊人,散热孔里喷出的热气灼烧着霍尘的脸颊。
电路负荷过大,保险丝即将熔断的前兆,让画面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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