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霍家总部顶层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
这声音像是一层厚重的幕布，将会议室内的窒息感隔绝在内，也掩盖了所有细微的呼吸声。
空气里弥漫着陈年雪茄残留的焦味，混合着季振东身上那股因为极度紧张而渗出的冷汗酸气。
那台老旧的明基投影仪正发出低沉的嗡嗡声，风扇叶片高速旋转，吹出一阵阵带着灰尘味的热浪。
光束刺破黑暗，死死地钉在巨大的投影幕布上。
原本清晰的银行流水画面，此刻开始出现不规则的黑色斑点。
像是某种病变的皮肤，迅速蔓延。
霍尘站在光束中央，手指搭在投影仪侧面的物理按键上。
他的指尖冰凉，触感粗糙，那是塑料外壳被岁月打磨后的质感。
遥控器已经没电了，这是他在刚才翻页时发现的致命失误。
现在，他只能靠手动操作。
每一次按下按键，都需要身体前倾，暴露出毫无防备的后背。
这是一种危险的博弈，但他没有退路。
“继续。”
霍尘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不带任何情绪起伏，像是在念一份与自己无关的报告。
他没有看季振东，也没有看李婉。
他的目光锁定在屏幕上那些正在扭曲的数字上。
三亿两千万的资金黑洞，不仅仅是数字，更是无数条被切割、被转移的血脉。
随着他按下“下一页”的物理键，画面卡顿了一下。
紧接着，雪花点疯狂跳动，原本清晰的账户名变得模糊不清。
季振东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手中的手帕已经被捏成了一团湿漉漉的废纸，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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