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霍家总部顶层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轰鸣。
这声音像是一层厚重的帷幕,将会议室内的空气彻底隔绝。这里没有外界的雨声,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的微弱嗡鸣,以及季振东急促且紊乱的呼吸声。
那盏诡异的蓝色指示灯还在闪烁。
幽蓝的光晕映在霍尘冷峻的脸上,让他看起来不像是一个即将被逐出家门的赘婿,更像是一个刚刚按下引爆器的死神。
“你疯了!”
季振东猛地一拍桌子,定制西装的袖口再次擦过桌面,这次他打翻了那份声明书。纸张散落一地,像极了他此刻破碎的权威。
他的脸色从红润迅速转为铁青,额角的青筋暴起,手里那块原本用来擦汗的手帕已经被捏得变形,湿漉漉地垂在半空。
“赵秘书!切断电源!立刻!”
季振东的声音尖锐刺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他不能容忍这种失控的局面,哪怕只是一秒钟,也不能让霍尘这个废物站在聚光灯下。
赵秘书浑身一颤。
他看着那台老旧的明基投影仪,又看了看霍尘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
脑海中闪过账户里那笔刚到账的数字,还有霍尘离开时那句平静的“谢谢”。
那是买命钱,也是封口费。如果现在切断电源,不仅任务失败,连这笔钱都保不住。更重要的是,霍尘的眼神里有一种赵秘书从未见过的决绝——那不是疯子的呓语,而是猎人的凝视。
“赵秘书!”季振东见手下不动,怒火中烧,抓起桌上的钢笔就要砸过去,“你想死吗?”
钢笔尖划破空气,带起一声锐响。
赵秘书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肩膀,但他没有动。
他僵在原地,手指悬在墙边的总控开关上方,却迟迟按不下去。
就在这一秒的迟疑中,霍尘动了。
他没有走向季振东,也没有看向赵秘书,而是径直走向了角落那台积灰的明基投影仪。
他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跳上。
灰尘簌簌落下,在光束尚未完全成型的空气中飞舞,像是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审判清扫舞台。
霍尘伸出手,指尖触碰到投影仪冰凉的金属外壳。
那种触感真实而冰冷,让他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心。这不是什么高科技设备,这是父亲生前最信任的老伙计,简单、粗暴、可靠,就像父亲留下的那些规矩一样。
他拿起遥控器,拇指轻轻划过按键。
咔哒。
又是一声轻响。
这一次,不是启动,而是对焦。
投影仪内部的风扇转速加快,发出低沉的轰鸣。光束穿过黑暗,投射在对面巨大的白墙上。
画面起初是一片模糊的噪点,像是一场未醒的梦。
紧接着,镜头缓缓调整,光圈收缩,光线变得锐利起来。
“关掉它!”季振东咆哮着冲过来,想要伸手去遮挡屏幕。
李婉站在长桌的另一端,脸色苍白如纸。
她看着屏幕上逐渐清晰的轮廓,心脏剧烈跳动。她知道那是什么。那是父亲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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