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的深秋,雨下得像是要把整座城市淹没。
邵清越站在律所大楼的旋转门外,雨水顺着她深灰色的风衣领口灌入,冰凉刺骨。她没有打伞,手里紧紧攥着那枚从林浅处夺来的U盘,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就在十分钟前,在顶楼那间没有窗户的会议室里,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
“清越姐,你听我解释。”林浅缩在沙发角落,脸色惨白,双手死死抓着衣角,指节咯咯作响,“那个U盘……里面真的只有一些无关紧要的草稿。子默哥说了,只要我不乱说话,我的执业资格就能保住。”
“唐子默?”邵清越的声音很轻,却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切入对话,“他让你用伪造学历的把柄,去换你替他背黑锅?林浅,你以为你是他的棋子,其实你只是他记忆混乱时的一个锚点。”
林浅猛地抬起头,眼神惊恐:“你怎么知道……”
“因为赵婉的名字,出现在他的病历备注栏里。”邵清越打断了她,目光如冰,“三年前那场医疗事故,我是主诉律师。赵婉是唯一的幸存者,也是关键证人。唐子默确诊阿尔茨海默症的那周,正是赵婉失踪的前夜。他在清醒时故意混淆时间点,把赵婉的证词嫁接到了你的‘伪造’行为上。这不是遗忘,这是精心设计的陷阱。”
林浅浑身颤抖,眼泪终于决堤:“我以为……我以为他只是病了。他说他记不清了,说那些文件是他自己写的,我只是帮他打印。可是清越姐,如果他没病,如果他是故意的,那我……我就真的完了。我没有办法再面对法庭,也没有办法再面对我自己。”
“所以你要报警?”邵清越问。
林浅慌乱地点头,声音带着哭腔:“他说他会保护我,但如果有人逼他,他就会启动B计划。B计划就是……让我进去坐牢,然后他作为受害者家属,拿到所有的赔偿和声誉。”
邵清越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最信任的助理,此刻却像一个被吓破胆的孩子。她伸出手,动作轻柔却不容拒绝,从林浅紧握的手心里抽出了那枚黑色的U盘。
“拿着它,离开这里。”邵清越说,“从现在起,你不认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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