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精神卫生中心的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与陈旧纸张混合的气味,阴冷的湿气顺着地砖缝隙渗进邵清越的皮鞋。
她站在档案室厚重的铁门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刚取出的门禁卡。卡片边缘锋利,硌得掌心生疼,却让她感到一种奇异的清醒。刚才在法庭上,唐子默被法警带走时回头的那一眼,至今仍像一根细针扎在她的视网膜上。那不是恨意,也不是解脱,而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空白。那种眼神像是在说:*我不记得了,但你记得就够了。*
如果他的记忆真的是一片废墟,那么他构建证据链的逻辑从何而来?
“邵律师。”
声音从身后传来,温和而克制。是周远明,档案室的主管,也是唐子默大学时期的室友。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毛衣,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脸上挂着那种只有老同学之间才有的、带着几分疏离的关切。
“周主管。”邵清越转过身,没有看那杯茶,目光直直地锁住他的眼睛,“我要调取唐子默五年前至去年的完整诊疗记录,特别是关于认知功能评估的部分。”
周远明叹了口气,将茶杯放在旁边的办公桌上,杯底磕出一声轻响。“清越,你知道规矩。患者隐私保护条例不是摆设。除非有法院的正式搜查令,或者家属的书面授权,否则我们连摘要都不能给你看。”
“我有法院的调查令。”邵清越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推过桌面。纸张平整,没有任何折痕,那是她昨晚通宵起草并申请到的。
周远明扫了一眼调查令,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没有接,而是用两根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调查令只能证明你有权查阅,不能证明你可以复印原件。而且,有些记录涉及医疗伦理审查,原件封存,只能提供脱敏后的摘要。如果你坚持要看原件,我可以报警,指控你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你想让明天的庭审变成刑事案件的焦点吗?”
邵清越盯着他。她知道周远明在撒谎。那份调查令的权限足够覆盖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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