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清越拖着左腿，每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消防通道的铁门沉重地合上，隔绝了外面的雨声，却隔绝不了她脑海中那个挥之不去的疑问。
唐子默提到的“当年”，究竟是指什么？
她记得很清楚，五年前那起医疗事故，是她经手的最后一件民事赔偿案。病人家属情绪失控，她在调解现场受了轻伤，那是她职业生涯中唯一一次被当事人指控“态度冷漠”。当时唐子默还在实习，作为她的助理，他全程沉默，最后只递给她一杯温水，说了一句：“清越姐，有时候，冷静比愤怒更有力量。”
那时她以为那是职业建议。现在回想起来，那更像是一种审视。一种看穿了她所有伪装后的、冰冷的审视。
律所一楼的保安亭亮着昏黄的灯。深秋的雨夜，海城湿冷入骨，保安老张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手里捏着一支没点燃的烟。
“老张。”邵清越站在门口，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喘息，“我要调取昨晚十点到十二点，十七楼走廊和电梯厅的监控录像。”
老张抬起头，看到是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既有对昔日明星律师的敬畏，也有对她此刻狼狈模样的同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邵律……”他掐灭了烟头，叹了口气，“系统刚才提示故障，说是线路老化，数据正在维护期。今晚的录像全丢了，只剩白天的备份。”
邵清越的心沉了下去。维护期？在这个节骨眼上？
“纸质登记簿呢？”她问，语气平静得可怕。
老张犹豫了一下，从抽屉里抽出一本厚厚的硬皮笔记本，推到了桌面上。“按规定，访客必须登记。但最近律所加班多，很多内部人员进出都没记全。你要找谁？”
“唐子默办公室的访客。”邵清越盯着他的眼睛，“尤其是陌生人。”
老张翻了翻记录，手指停在某一页。“昨晚十一点四十五分，有人进过十七楼。签名在这里。”
邵清越接过本子。纸张粗糙，油墨有些晕染。那一行字潦草得几乎无法辨认，像是匆忙间用左手写的，又像是手抖得厉害。
“人呢？”她问。
“走了。说是送文件。”老张耸了耸肩，“我没看清脸，戴着口罩。鞋底好像沾了点泥，我在门口给他递了拖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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