档案室的门终于被撬开时,邵清越没有回头。
她靠在冰冷的铁皮柜旁,右脚踝肿胀得几乎变形,皮肉之下传来钝重的撕裂感。保安举着手电筒,光束刺眼地扫过地面,却刻意避开了她的脸。唐子默站在走廊尽头,深灰色的西装笔挺如刀裁,金丝边眼镜后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他没有看地上的女人,而是看着那张被揉皱又展开的心理咨询预约单。
“五年前的单子。”唐子默的声音温和,带着惯常的疏离笑意,“清越,你总是这么执着于过去。有些东西,忘了比记住好。”
邵清越撑着桌沿站起来,动作僵硬而缓慢。疼痛像电流一样窜上脊背,但她咬紧了牙关,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她的视线越过保安的肩膀,死死钉在唐子默的脸上。那张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刚才发生的非法入侵、警报大作、以及她差点被扭送派出所的一切,都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插曲。
“收件人那一栏是空的。”邵清越开口,语速平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层下凿出来的,“但备注里写着‘记忆开始丢失’。唐子默,你什么时候去看的心理科?为什么要在病历上隐瞒?”
唐子默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一分,却并未触及眼底。“亲爱的,你现在的状态不太适合讨论医学问题。走吧,我让司机送你回家。今晚的事,我会处理。”
他转身向电梯走去,步伐稳健,没有丝毫犹豫。
邵清越没有动。她知道,如果现在跟着上去,就彻底落入他的掌控之中。唐子默擅长利用这种看似包容实则禁锢的关系,将所有的反抗消解在温情的伪装下。但他忽略了一点:当一个人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是否真实时,恐惧会让他露出破绽。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脚踝,那里已经渗出了血迹,浸湿了白色的袜口。疼痛让她清醒,也让她冷静。她不能走楼梯,也不能叫救护车——那意味着暴露行踪,意味着林浅会被立刻抓回来。
“我不回去。”邵清越说,“我要去你的办公室。我们需要谈谈恒远案的结案报告,还有……林浅的事。”
唐子默停下脚步,侧过身。这一次,他的眼神不再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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