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浅的手指僵硬地停在半空，指尖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剧烈颤抖。那根手指像是一根断了的琴弦，指向窗外那个深灰色的身影。
“他……他在看。”林浅的声音细若蚊蝇，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碎渣，“清越姐，他早就知道了。我们刚才说的每一个字，他都听见了。”
邵清越没有回头。她的目光依然死死锁在那滩晕开的咖啡渍上，仿佛那里面藏着某种比死亡更冰冷的答案。唐子默就站在法院侧门的阴影里，隔着几米远的玻璃和深秋的冷雨，微笑着注视着她。那笑容礼貌、疏离，甚至带着几分长辈对晚辈的宽容。
“亲爱的，”唐子默似乎透过玻璃读出了她的唇语，或者只是习惯性地发出这个称呼，声音被雨声隔绝得模糊不清，但那种熟悉的语调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邵清越的后背，“别紧张。明天见。”
他转身离去，深灰色的西装下摆扫过积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林浅瘫软在椅子上，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耸动。她不再是那个试图讨好所有人的助理，此刻她只是一个被恐惧吞噬的猎物。
“走。”邵清越站起身，动作利落得没有任何迟疑。她拿起外套，没有再看林浅一眼，也没有去收拾那些被毁的文件。“现在，立刻离开这里。不要联系任何人，不要回律所，不要回家。消失，直到我找到你之前。”
“可是……”
“这是命令，不是请求。”邵清越打断了她，语气冷硬如铁，“如果你再出现，我会亲手把你送进去。为了你的‘希望’，也为了我的职业底线。”
林浅抬起头，泪眼朦胧中看着邵清越的背影。那一刻，她看到了某种决绝的断裂。曾经那个会耐心指导她修改文书、会在深夜给她点外卖的前辈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即将成为被告人的律师，一个必须与自己的丈夫为敌的女人。
邵清越走出咖啡馆时，海城的秋雨正下得绵密。雨水打湿了她的发梢，贴在脸颊上，冰凉刺骨。她没有打车，而是沿着街道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唐子默既然出现在那里，说明他一直在监视。律所的公共区域、走廊、甚至办公室，都可能布满了他的眼线或监控。唯一能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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