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海城的深秋像一块吸饱了水的旧海绵,沉甸甸地压在头顶。
法院对面的星巴克里弥漫着烘焙咖啡豆的焦香和潮湿水汽混合的味道。邵清越坐在角落的位置,面前摆着一杯已经凉透的美式。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目光死死盯着对面那个缩在椅子里的女人。
林浅看起来比昨天更憔悴了。她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眼神惊恐地游移着,不敢与邵清越对视。
“林浅。”邵清越的声音很轻,却像手术刀一样精准,“那块刀片上的血迹,DNA比对结果出来了。”
林浅猛地抬起头,瞳孔剧烈收缩。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破碎的气音:“我……我没看见什么……”
“你看见了。”邵清越打断她,身体前倾,压迫感随之而来,“唐子默说那天晚上他在碎纸机前站了很久。但监控显示,他离开办公室的时间是八点十五分,而消防报告指出,火灾发生在九点整。中间有七十五分钟的空窗期。那七十五分钟里,只有你和唐子默在办公室。”
林浅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不……不是的……唐律师他只是……只是整理文件……”
“整理文件需要带血的刀片吗?”邵清越冷笑一声,从包里掏出一个透明的证物袋,里面躺着那片暗红色的金属碎片,“这是我从垃圾桶里捡到的。上面的血,经鉴定属于唐子默。但他声称自己患有早期阿尔茨海默症,记忆混乱。如果他是无辜的,为什么他的口袋里会插着同款碎纸机的钥匙?为什么他的手指甲缝里会有新鲜的纸张纤维?”
林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颤抖着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他……他手里有我的把柄。”
“什么把柄?”
“学历。”林浅咬着嘴唇,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他说如果我敢乱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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