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江城，雨势未减。
谭氏集团总部大楼的顶层，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陈旧的、被空调系统过滤过的冷冽味道。
卫清秋坐在宽大的黑胡桃木办公桌后，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节奏很慢，一下，又一下。
像是在等待什么，又像是在计算某种即将到期的债务。
窗外，暴雨拍打着落地玻璃，发出沉闷的声响，掩盖了走廊尽头传来的脚步声。
那是林婉的脚步声。
轻快，却带着刻意的迟疑。
“卫总。”
林婉推开门，手里捧着一个银色的文件夹。
她的声音甜腻，像掺了糖精的咖啡，试图用这种虚假的温暖来稀释此刻办公室里的寒意。
“这是董事会秘书处整理的，关于谭董入狱后的交接清单。还有……”
她顿了顿，眼神飘忽地看向卫清秋身后的书架。
“还有一些旧文件，需要您过目。”
卫清秋没有抬头。
她的目光落在桌角那份《三年期保密与竞业限制补充协议》上。
纸张边缘已经有些卷曲，那是无数次翻阅留下的痕迹。
第一章时，谭振华把它当作羞辱她的鞭子；第六章时，它成了封死他退路的铁证。
而现在，它只是一份普通的法律文件，安静地躺在桌面上，像一堆冷却后的灰烬。
“放下吧。”
卫清秋的声音低沉，平稳，没有任何起伏。
林婉将文件夹放在桌角，却没有立刻离开。
她看着卫清秋那张精致却冷漠的脸，喉咙里像是卡了一块石头。
“卫总，谭董在看守所里……托人带了一句话。”
卫清秋的手指停住了。
“他说，他输了。但他不后悔。”
“因为他至少让你付出了代价。”
林婉说完这句话，几乎是逃也似的退出了办公室。
门轻轻合上。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卫清秋缓缓抬起头，眼神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
代价？
她想起三年前，也是在这个位置，谭振华站在走廊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转动着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那是他们婚姻最后的残渣。
“清秋，你太天真了。”
那时的他，嘴角挂着掌控一切的傲慢。
“这份协议签了，你就只能滚出谭氏。你的能力？呵，不过是依附于我的附属品。”
那一幕，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三年。
如今，刺拔出来了，伤口却结了痂，变得坚硬而冰冷。
卫清秋站起身，走到窗前。
雨水顺着玻璃滑落，扭曲了城市的灯光。
她知道，谭振华不会轻易认输。
哪怕身陷囹圄，他也要在最后时刻，撕开一道口子，证明自己的存在。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再次被推开。
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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