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江城笼罩在一层湿冷的灰雾中。
谭氏集团总部大楼的旋转门缓缓转动,像一张巨大的、沉默的嘴。
卫清秋走进去时,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而规律。
哒。哒。哒。
每一声都像是倒计时。
大堂里的保安试图阻拦,但在看到陈默亮出的证件后,立刻退到两侧,神色复杂地看着她走过。
那些目光里有惊讶,有忌惮,更多的是一种看戏的兴奋。
他们以为这是最后的挣扎。
毕竟,那个男人已经倒了。
但卫清秋知道,法律上的倒下,和权力场上的清洗,中间还隔着漫长的程序正义。
她径直走向顶层的第一会议室。
电梯镜面映出她的脸。
妆容精致,眼神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就像三年前,她第一次走进这栋楼时一样。
只是那时,她是被保护者。
现在,她是执刀人。
第一会议室的门虚掩着。
里面传来压低嗓音的争执声。
那是谭振华留下的律师团队,以及几位摇摆不定的董事。
林婉站在门口,手里紧紧攥着一份文件夹。
看到卫清秋,她的身体僵硬了一下,随即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卫……卫总监。”
她的声音甜腻,却带着明显的颤抖。
卫清秋没有看她,而是侧身绕过她,推开了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
会议桌长,椅子多。
大部分座位是空的。
只有主位空着——那里原本属于谭振华。
此刻,那里坐着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是谭家的首席法律顾问,赵恒。
他正低头整理着一叠厚厚的文件,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眼神锐利,带着惯有的傲慢。
“卫小姐,”他开口,语气冷淡,“董事会还没开始。你现在的身份,只是前妻,不是股东,更不是高管。请离开。”
卫清秋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那是曾经属于她的位置,如今被擦得一尘不染,却也冰冷刺骨。
她没有说话,只是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轻轻放在桌面上。
纸张与桌面接触的声音很轻。
但在死寂的会议室里,却像是一记闷雷。
赵恒瞥了一眼那份文件,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又是那份协议?”
他冷笑一声,“卫清秋,你以为拿着这张废纸就能坐在这里?警方已经控制了谭振华,公司的股权冻结程序正在启动。你现在的一切主张,在法律面前都是无效的。”
他顿了顿,身体前倾,压迫感十足。
“识相的话,现在就出去。我可以当作今天什么都没发生。”
卫清秋抬起眼。
她的目光落在赵恒身后的投影幕布上。
那里播放着谭氏集团过去三年的财报摘要,红色的赤字触目惊心。
“赵律师,”她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平稳,“你刚才说,法律面前我的主张无效?”
“难道不是吗?”赵恒挑眉。
“根据《公司法》及公司章程,在董事长缺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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