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江城，雨势未减。
谭氏集团总部大楼顶层，走廊尽头的书房门紧闭着。
这里是谭振华的私人领地，也是他权力王座的核心。
此刻，厚重的红木门后，传来金属摩擦的细微声响。
那是黄铜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
清脆，冰冷，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滞涩感。
卫清秋站在二楼走廊的监控死角，背靠着冰冷的墙壁。
她手里捏着一张泛黄的复印件。
纸张边缘有些磨损，显然经历过长时间的保存。
但在灯光下，那上面按着的一个指纹，鲜红得触目惊心。
那是《三年期保密与竞业限制补充协议》的附录第14条。
三年前，谭振华逼着她按下这个手印时，手指在颤抖。
如今，这份协议原件已被法院封存，成为定局铁证。
但卫清秋知道，真正的杀招不在法律条文里。
而在谭振华视若珍宝的那把黄铜钥匙上。
“卫小姐，这里不是你能待的地方。”
一道甜腻却空洞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林婉端着托盘，站在书房门口，挡住了去路。
她的笑容标准而僵硬，像是一张精心绘制的面具。
作为董事会秘书，她擅长在夹缝中生存。
讨好掌权者，是她唯一的生存法则。
“林秘书。”
卫清秋没有抬头，声音低沉平稳，不带任何情绪起伏。
“让开。”
林婉的笑容僵了一瞬。
她没想到卫清秋会如此直接。
按照常理，这位前首席法务总监此刻应该惊慌失措，或者试图求饶。
而不是用这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她。
“谭总吩咐过，”林婉侧身半步，语气圆滑世故，“他在整理旧物，任何人不得打扰。”
“整理旧物？”
卫清秋终于抬起眼。
她的目光落在林婉手中的托盘上。
那里放着一份刚打印的文件，封面上赫然写着《内部资产清算草案》。
“林秘书，你私自复制了部分机密文件，打算怎么处理？”
林婉的脸色瞬间煞白。
她下意识地将托盘往身后藏了藏。
“我……我只是帮谭总归档……”
“归档需要带进监控死角吗？”
卫清秋向前迈了一步。
仅仅一步，林婉便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那是常年身居高位养成的气场，即便失去了职位，依然锋利如刀。
林婉后退半步，脚跟抵住了墙角。
她意识到，自己踢到了铁板。
卫清秋不是在虚张声势。
她在收集证据。
那些被谭振华以为已经销毁的痕迹，其实都留在了卫清秋的脑子里。
以及，她的手里。
“林婉。”
卫清秋叫了她的名字，停顿了一下。
眼神中没有愤怒，只有审视。
“你想保住工作，还是想把自己送进去？”
林婉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看着卫清秋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第一次感到了恐惧。
那不是对法律的恐惧，而是对未知的恐惧。
卫清秋知道太多。
多到让她觉得，自己像个透明人。
“我……”林婉张了张嘴，声音颤抖，“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不知道？”
卫清秋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像冰棱划过玻璃。
“那你为什么在这里？为了监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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