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第一会议室巨大的落地窗，声音沉闷而密集，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拍打玻璃。
室内恒温二十六度，空气却冷得刺骨。
长条形的黑檀木会议桌旁，坐着谭氏集团的核心董事们。他们大多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没人敢看坐在主位左侧的那个女人。
卫清秋坐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
她穿着一套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装，没有佩戴任何多余的首饰，只有左手无名指上那道淡淡的戒痕，在阳光下若隐若现。
她的面前，放着一份文件。
《三年期保密与竞业限制补充协议》。
这份文件在过去的一周里，像一把悬在所有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第一章时，它是谭振华用来羞辱她的工具；第二章，它被复印并标记出疑点；第三章，律师团队指出了其中的漏洞；第四章，她在董事会上宣读关键段落；第五章，谭振华试图销毁原件却徒劳无功。
而现在，第六章。
原件已经被法院依法封存，成为了不可撼动的铁证。
谭振华推门而入时，带进了一股潮湿的雨气和浓烈的烟草味。
他穿着那件深灰色的定制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卫清秋身上。
他的眼神依旧傲慢，但在那层傲慢之下，藏着不易察觉的焦躁。
尤其是当他看向自己左手无名指时，那里空空如也——婚戒被他摘下了，换上了一枚象征着权力的铂金素圈。
“卫总监。”
谭振华的声音有些沙哑，他走到主位坐下，并没有立刻开始会议，而是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厚厚的文件夹，重重地摔在桌面上。
纸张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既然你要谈法律，”他冷笑一声，身体后仰，双手交叉抵在下巴处，“那就看看这个。”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几位董事抬起头，好奇地看着那份文件夹。
林婉站在角落，手里拿着记录板，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眼神却在谭振华和卫清秋之间来回游移。
卫清秋没有动。
她只是微微抬眼，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她知道谭振华在做什么。
他在拖延时间。
他在试图用新的筹码，重新掌握主动权。
“这是什么？”一位董事忍不住问道。
谭振华没有回答，而是将文件夹推到桌子中央，指向其中一页。
“这是卫清秋上周三晚上，离开公司大楼时的监控截图。”他的语气尖锐，带着一种胜券在握的得意，“以及，她手机里发出的几封邮件草稿。”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内容涉及谭氏集团海外分公司的核心账目数据。虽然没发出去，但意图已经很明显了。”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卫清秋。
“卫清秋，你利用首席法务总监的身份，窃取公司机密，企图以此要挟我。现在，证据确凿。”
“按照公司章程，这种行为足以让你身败名裂，甚至面临刑事起诉。”
他的话语像鞭子一样抽打在空气中。
周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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