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的公寓位于静安区一栋老旧的高层住宅里。
窗外的雨势并未因夜幕降临而减小,反而裹挟着寒意,拍打在蒙尘的玻璃上。
林婉坐在布艺沙发的边缘,脊背挺得笔直,像是一根随时会断裂的弦。
她手里捏着一份警方提供的笔录草稿,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这是她主动配合调查的第一步。
为了查明当年父亲伪造证据的细节,也为了看清陈远究竟在隐瞒什么。
「你确定要签?」
苏晴站在茶几对面,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
她的眼神里没有同情,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审视。
那张黑色的A4纸上,印着《放弃抚养权声明书》的字样。
字体冷硬,像是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林婉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目光落在纸张粗糙的边缘,想起五年前那个深夜,陈远也是这样沉默地递给她一份文件。
那时她以为那是解脱。
现在她才明白,那只是另一种形式的囚禁。
「我要看账本。」
林婉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硬度。
她用反问句来防御对方可能的情绪入侵:
「如果我没有看到原件,怎么知道这不是另一个陷阱?」
苏晴笑了。
那笑声干涩,像是砂纸磨过桌面。
她走到书架旁,从最底层抽出一本厚重的皮质笔记本。
封皮已经磨损,露出里面发黄的纸页。
这就是林父行贿的关键证据。
也是陈远失踪的那家空壳公司曾经经手的流水记录。
苏晴将账本放在茶几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灰尘在昏暗的光线中飞舞。
「东西在这里。」
苏晴说,「但你要知道,一旦签字,安安的法律监护权就归我了。你只能以访客身份见他。」
林婉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访客。
这两个字像两根针,扎进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
但她没有退缩。
她翻开账本,快速浏览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
每一笔转账,每一个日期,都像是在拼凑一幅破碎的拼图。
她的视线停留在其中一页。
那里有一笔巨额转账的记录。
收款方是一家名为“致远咨询”的公司。
成立于一周后,注销于三个月前。
中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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