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
陆家嘴的咖啡馆里，暖气开得很足，玻璃窗上凝结了一层薄雾。
林婉坐在角落的位置，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的边缘。
杯壁上的水珠顺着她的指纹滑落，留下一道湿痕。
她对面坐着陈远。
他身上的深色西装已经干了，但依然皱巴巴地贴在身上，像是一层脱不掉的壳。
他的眼神疲惫，但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桌面。
桌面上，放着一个透明的档案袋。
那是亲子鉴定报告。
也是压垮这段婚姻的最后稻草。
「你父亲说，报告是假的。」
林婉开口了。
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一样刺破室内的沉闷。
她没有看陈远，而是看着窗外模糊的天际线。
「他说，你在利用这份报告控制我。」
陈远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个透明档案袋。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想点，又想起这里是禁烟区，最终颓然地放下。
「林婉。」
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低沉，带着沙哑的颗粒感。
「如果我说，这五年来的每一天，我都在害怕失去安安呢？」
林婉的手指停住了。
她转过头，第一次正视这个男人。
五年的婚姻，他们之间隔着太多的沉默和猜忌。
此刻，在这个充满咖啡香气的空间里，那些沉默似乎有了重量。
「所以你就用这种手段？」
林婉冷笑了一声，反问句脱口而出。
「让我像个疯子一样逃离仓库？让安安在画里写下‘爸爸在看我’？」
陈远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粗糙的手掌。
「我不是故意的。」
他喃喃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也像是在乞求原谅。
「我只是……太害怕了。」
他从档案袋里抽出了一张纸。
不是鉴定报告。
而是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年轻的陈远站在一个仓库门口，身边站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
那女人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笑容灿烂。
林婉眯起眼睛。
她认得那个女人。
赵敏。
当年陈远公司的财务总监，也是他所谓的“出轨对象”。
「你看背面。」
陈远将照片翻过来。
背面写着一行字，字迹潦草，像是匆忙间留下的。
「别信她。她是竞争对手派来的。我在演戏。为了保住公司，为了给你和孩子留条路。」
林婉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寒意顺着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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