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把上海的天空压得很低，陆家嘴的霓虹灯在雨幕中晕开，像是一团团化不开的油彩。
林婉站在“阳光宝贝”幼儿园的铁艺大门外，手里攥着那把黑伞，伞骨被风吹得微微颤抖。
她看了一眼手表。下午四点三十分。
离婚冷静期的最后二十四小时倒计时，像一把悬在头顶的钝刀，每一秒都在切割她的神经。
但她现在顾不上那些。
安安还没出来。
五岁的孩子总是比同龄人安静，这曾是林婉引以为傲的优点，此刻却成了她心头的一根刺。
她想起陈远刚才离开时那句没说完的话，还有口袋里那条短信。
「录音里的第三个男人……」
这三个字像幽灵一样在她脑海里盘旋。
如果安安不是陈远的孩子，那他是谁的？
那个一直操控着他们婚姻的男人，究竟是谁？
幼儿园的门开了。
一群孩子像出笼的小鸟涌出来，家长们的笑脸、寒暄声瞬间填满了空气。
林婉的目光像雷达一样扫过人群，直到那个小小的身影出现。
安安穿着蓝色的雨衣，手里紧紧抓着一个画板。
他抬起头，看到了林婉，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快步跑过来。
“妈妈。”
安安扑进她怀里，带着外面潮湿的水汽和淡淡的奶香味。
林婉僵硬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今天乖不乖？”
“乖。”安安仰起头，眼神清澈，“老师夸我画得好。”
林婉心中一紧。
画画？
她低下头，看向安安手里的画板。
那是一张A4纸，上面用蜡笔画着四个小人。
左边两个手牵手，一大一小，那是她和陈远，以及他们想象中的“家庭”。
右边是一个陌生的女性形象，长发，穿着红色的裙子，站在阴影里。
而在最中间，是安安自己。
他正试图把那个红裙女人拉进圆圈里。
林婉的呼吸停滞了半拍。
这不是那张原本只有三个人的全家福。
这是新的。
“安安，”林婉的声音有些干涩，“这幅画，是谁教你画的？”
安安歪着头，似乎不理解母亲的紧张。
“没有人教我呀。”他天真地说，“是我自己想出来的。”
“想出来什么？”
“爸爸。”安安指着那个红裙女人，又指了指旁边空荡荡的位置，“爸爸的朋友说，家里应该有四个人。爸爸在找那个人。”
林婉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掐进了掌心。
陈远在找那个人。
那个出现在录音里，和陈远以及林父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女人。
难道……
“安安，”林婉蹲下身，平视着儿子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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