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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8: 失控的电梯

为什么任浅在极度痛苦中,下意识喊出的不是丈夫的名字,而是那个早已去世的、曾患有同样疾病的父亲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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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闷响,和空气中弥漫的消毒水味混合在一起的窒息感。

黑色轿车的后座像一口密封的铁棺。

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也隔绝了任浅最后的退路。

曹砚坐在副驾驶。

通过后视镜,他看着后座的任浅。

她蜷缩在角落。

米色风衣皱成一团。

手里紧紧攥着那个黑色公文包。

指节泛白。

像是在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但稻草早就断了。

曹砚从口袋里掏出那支万宝龙钢笔。

金属笔身在昏暗的车灯下泛着冷冽的光。

这是第六章它被留在桌上成为证物后的回归。

此刻,它安静地躺在他的掌心。

沉甸甸的。

像一块墓碑。

“打开。”

曹砚的声音低沉。

没有起伏。

任浅猛地抬头。

眼神警惕且疲惫。

像一只受惊的兽。

“我不坐你的车。”

她说。

声音嘶哑。

带着未散的哭腔。

“司机已经下车了。”

曹砚淡淡地说。

“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

任浅浑身一僵。

她看向窗外。

雨水模糊了玻璃。

外面的世界是一片混沌的黑。

她想逃。

但这辆车正在行驶中。

速度快得让人眩晕。

“把报告给我。”

曹砚伸出手。

掌心向上。

那只手修长、稳定。

没有任何颤抖。

任浅死死抱住公文包。

摇了摇头。

“那是我的隐私。”

她说。

“互不干涉条款里写着……”

“条款结束了。”

曹砚打断她。

语气平静得残忍。

“从你撕碎诊断书的那一刻起。”

“你就失去了‘隐私权’。”

“你只剩下‘治疗义务’。”

任浅的脸色瞬间惨白。

她张了张嘴。

却发不出声音。

因为曹砚已经伸手。

动作不快。

但不容拒绝。

他的手指扣住了公文包的搭扣。

咔哒一声。

轻响在密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任浅想要抢夺。

但她的力气太小。

太虚弱。

公文包被强行拉开。

里面的文件散落出来。

那张被撕碎的纸屑还夹在其中。

像一道丑陋的伤疤。

曹砚捡起那张便签。

淡黄色的纸张。

娟秀的字迹。

“如果曹砚问起,就说只是压力过大。”

落款:陈医生。

他把便签举到任浅面前。

任浅瞳孔骤缩。

呼吸停滞。

“解释一下。”

曹砚问。

眼神直视着她的眼睛。

不看文件。

只看她。

任浅后退。

背脊抵上冰冷的车窗。

“我不知道……”

她喃喃道。

“我不知道他在里面……”

“你不知道?”

曹砚冷笑一声。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播放了一段录音。

电流声滋滋作响。

随后是任浅自己的声音。

清晰。

冷静。

甚至带着一丝算计。

“陈医生,最近记忆力下降有点频繁。”

“但我不能让他知道。”

“一旦他知道,就会接管我的生活。”

“就像我父亲那样。”

“我想自己控制局面。”

“哪怕只是假装正常。”

录音结束。

车厢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雨声。

轰隆。

轰隆。

像心跳。

像倒计时。

任浅捂住耳朵。

尖叫起来。

“关掉!关掉!”

“不是真的……那是假的……”

曹砚按下停止键。

屏幕熄灭。

黑暗重新笼罩。

“那就是真的。”

他说。

“从三个月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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