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闷响,和空气中弥漫的消毒水味混合在一起的窒息感。
黑色轿车的后座像一口密封的铁棺。
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也隔绝了任浅最后的退路。
曹砚坐在副驾驶。
通过后视镜,他看着后座的任浅。
她蜷缩在角落。
米色风衣皱成一团。
手里紧紧攥着那个黑色公文包。
指节泛白。
像是在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但稻草早就断了。
曹砚从口袋里掏出那支万宝龙钢笔。
金属笔身在昏暗的车灯下泛着冷冽的光。
这是第六章它被留在桌上成为证物后的回归。
此刻,它安静地躺在他的掌心。
沉甸甸的。
像一块墓碑。
“打开。”
曹砚的声音低沉。
没有起伏。
任浅猛地抬头。
眼神警惕且疲惫。
像一只受惊的兽。
“我不坐你的车。”
她说。
声音嘶哑。
带着未散的哭腔。
“司机已经下车了。”
曹砚淡淡地说。
“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
任浅浑身一僵。
她看向窗外。
雨水模糊了玻璃。
外面的世界是一片混沌的黑。
她想逃。
但这辆车正在行驶中。
速度快得让人眩晕。
“把报告给我。”
曹砚伸出手。
掌心向上。
那只手修长、稳定。
没有任何颤抖。
任浅死死抱住公文包。
摇了摇头。
“那是我的隐私。”
她说。
“互不干涉条款里写着……”
“条款结束了。”
曹砚打断她。
语气平静得残忍。
“从你撕碎诊断书的那一刻起。”
“你就失去了‘隐私权’。”
“你只剩下‘治疗义务’。”
任浅的脸色瞬间惨白。
她张了张嘴。
却发不出声音。
因为曹砚已经伸手。
动作不快。
但不容拒绝。
他的手指扣住了公文包的搭扣。
咔哒一声。
轻响在密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任浅想要抢夺。
但她的力气太小。
太虚弱。
公文包被强行拉开。
里面的文件散落出来。
那张被撕碎的纸屑还夹在其中。
像一道丑陋的伤疤。
曹砚捡起那张便签。
淡黄色的纸张。
娟秀的字迹。
“如果曹砚问起,就说只是压力过大。”
落款:陈医生。
他把便签举到任浅面前。
任浅瞳孔骤缩。
呼吸停滞。
“解释一下。”
曹砚问。
眼神直视着她的眼睛。
不看文件。
只看她。
任浅后退。
背脊抵上冰冷的车窗。
“我不知道……”
她喃喃道。
“我不知道他在里面……”
“你不知道?”
曹砚冷笑一声。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播放了一段录音。
电流声滋滋作响。
随后是任浅自己的声音。
清晰。
冷静。
甚至带着一丝算计。
“陈医生,最近记忆力下降有点频繁。”
“但我不能让他知道。”
“一旦他知道,就会接管我的生活。”
“就像我父亲那样。”
“我想自己控制局面。”
“哪怕只是假装正常。”
录音结束。
车厢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雨声。
轰隆。
轰隆。
像心跳。
像倒计时。
任浅捂住耳朵。
尖叫起来。
“关掉!关掉!”
“不是真的……那是假的……”
曹砚按下停止键。
屏幕熄灭。
黑暗重新笼罩。
“那就是真的。”
他说。
“从三个月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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