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根针,狠狠扎进废弃疗养院密室的混凝土墙壁。
岑远背对着唐宁,肩膀微微耸动。他颤抖的手悬在半空,指尖几乎触碰到那张刚刚签署的认罪书副本,却又猛地缩回,像是被烫到一般。
“你什么时候植入的后门?”他的声音沙哑,不再是那个在法庭上无懈可击的合伙人,而是一个被逼入绝角的困兽。
唐宁没有回答。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冷静得近乎残忍。她的视线越过岑远的肩头,落在角落里的林默身上。
林默瘫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如纸,眼神涣散。他手里还攥着那支断裂的钢笔,指缝间渗出暗红色的血迹。看到唐宁的目光,他嘴唇剧烈地哆嗦了一下,试图发出声音,却只吐出一口带着铁锈味的血沫。
“他在装死。”岑远转过身,嘴角重新挂起那抹冰冷而完美的微笑,只是眼底的惊恐尚未完全褪去,“或者,他真的快死了。宁宁,你知道我的规矩。既然你掌握了系统后门,我们就该谈谈‘清理’的问题了。”
他走到桌前,拿起那份认罪书的副本,递到唐宁面前。纸张边缘锋利,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亲手销毁它。”岑远说,语气轻柔得像是在哄孩子入睡,“这是为了证明你的忠诚。如果你真的爱我,你不会让这份文件成为日后攻击我的把柄。毕竟,我们是一家人,不是吗?”
唐宁看着那张纸。上面是她自己的签名,每一个笔画都像是在切割自己的血肉。如果销毁了它,她在法律上将彻底失去反诉的权利;如果不销毁,岑远可能会直接对林默动手。
她想起三年前那个夜晚,林默寄来的律师函,以及那张被刻意留下的转账截图。当时她以为那是勒索,现在回想起来,那或许是一种绝望的保护。林默牺牲了自己的名誉,甚至可能牺牲了自己的生命,只是为了让她看清真相,远离这个深渊。
而此刻,岑远正利用她对婚姻的信任,利用她对正义的执着,将她一步步逼到了这里。
“如果我签了,你会放了他吗?”唐宁问,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当然。”岑远伸出手指,轻轻整理了一下唐宁耳边的碎发,动作亲昵得让人毛骨悚然,“我是你的丈夫,我不会伤害我的家人。只要你配合,一切都会回到正轨。我们会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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