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还在下，海城的夜被雨水泡得发软。
疗养院的餐厅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陈旧木头混合的味道。唐宁坐在长桌的一端，面前摆着一只骨瓷汤碗，热气氤氲，模糊了她推眼镜的动作。她盯着那团白雾，大脑飞速运转，试图从岑远刚才袖口那一闪而过的细节中拼凑出真相。
那个刻字。不是“C.Y.”，也不是她的名字缩写。是一个陌生的、极其生僻的字母组合。
“宁宁，别发呆。”
岑远的声音从对面传来，温和得像是一层薄薄的糖衣。他穿着那件永远剪裁完美的深灰西装，连领口的扣子都严丝合缝。他舀起一勺汤，轻轻吹了吹，递到她唇边。
唐宁没有张嘴。她看着那只勺子，金属表面映出她苍白的脸。“你在监控里看到的那个人，”她开口，声音平稳，却暗藏锋芒，“手里拿的不是清洁工具，是打火机。岑远的定制款，铱金外壳，只有你有一把。”
岑远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一分。他没有否认，而是将勺子再次送到她嘴边，动作轻柔得近乎宠溺。“你看错了。那是反光。或者是……别人的仿制品。”
“仿制品？”唐宁冷笑一声，终于张嘴含住勺子，汤汁温热地滑入喉咙，却烫得她胃里一阵痉挛，“海城能做出那种工艺的人不超过三家，其中两家上个月刚破产。剩下的那家，老板是你大学同学。”
岑远放下勺子，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在桌面上。他的眼神依旧温柔，但那种温度让人如芒在背。“宁宁，你最近太累了。律师的工作强度大，加上林默的事，你的判断力出现了偏差。这是很正常的生理反应。”
“我不累。”唐宁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我只是在确认事实。如果那个人不是你派去的，那说明有人在局外操控着这一切。岑远，你知道我在找什么吗？三年前那场医疗丑闻，真正的始作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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