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根细针,狠狠扎进海城夜空的肌理。
私人会所的地下室没有窗户,只有头顶那盏昏黄的吊灯发出轻微的电流声,像是某种垂死生物的心跳。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雪茄味和淡淡的血腥气,这两种气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
唐宁站在房间中央,肩膀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皮肉撕裂般的疼。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那双平日里总是温和平静的眼睛,此刻却冷得像冰窖里的石头。
在她对面,岑远坐在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得一丝不苟,连领口的褶皱都完美地贴合着他的身形。他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金属笔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唐宁紧绷的神经上。
“宁宁,过来。”岑远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惯常的温柔,仿佛他们之间从未发生过任何裂痕,“外面的雨太大了,你湿透了,会着凉的。”
唐宁没有动。她的目光越过岑远,落在房间角落的一张椅子上。那里坐着一个人,双手被反绑在椅背上,头低垂着,看不清面容,但身上那件熟悉的黑色风衣,以及地上那一滩正在缓慢扩散的暗红色液体,让唐宁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是林默。
“他在流血。”唐宁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只有字句间的锋利,“岑远,如果你现在放了他,我可以考虑和你谈谈那份协议的事。”
岑远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无懈可击的微笑。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掌控一切的傲慢。“谈?唐律师,你太天真了。我们之间不需要谈判,只需要确认。”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轻轻推到桌面中央。
唐宁走近一步,拿起那份文件。封面上印着“补充协议”,但翻开的瞬间,她的瞳孔微微放大。这不是什么补充协议,而是一份认罪书。上面详细列出了她在过去三年里经手的几笔可疑资金流向,并声称她是主动参与者,而非被动卷入者。
“这是假的。”唐宁冷冷地说,“我有权拒绝签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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