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的雨还没停,法院台阶上的积水倒映着对面写字楼惨白的灯光。唐宁站在湿冷的空气中,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那是她为了缓解焦虑而养成的新习惯,尽管她并不吸烟。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岑远发来的消息:「宁宁,签了那份和解协议吧。林默还在我手里,他不想死。」
没有标点符号,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明天的午餐。唐宁盯着那行字,瞳孔微微收缩。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那双原本冷静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难以察觉的惊涛骇浪。
“林默还在我手里。”
这句话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了她刚刚建立起的心理防线。如果林默真的死了,岑远不会用这种威胁的口吻;如果林默失踪了,岑远更不会如此笃定地掌控局面。这意味着,那个曾经被她视为唯一能证明岑远清白、如今却可能成为致命弱点的人,正活着,且处于岑远的绝对控制之下。
媒体围堵在法院门口,长枪短炮对准了她。闪光灯此起彼伏,像是要将她整个人拆解成碎片。
“唐律师!关于您指控丈夫涉嫌洗钱一事,是否有确凿证据?”
“听说岑律师已经反诉您诽谤,您对此有何回应?”
“林默先生至今下落不明,是否与您有关?”
嘈杂的声音如潮水般涌来,唐宁深吸一口气,将手中的文件袋抱紧。她没有看那些镜头,而是径直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车门打开,司机递上一把雨伞,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又迅速移开。
“上车吧,唐律。”司机的声音有些沙哑,“外面太吵了。”
唐宁没有立刻上车,而是回头看了一眼那群记者。她的目光扫过其中一张熟悉的面孔——那是岑远律所的公关主管。对方正对着麦克风侃侃而谈,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嘴里说着:“唐女士因长期精神压力导致认知偏差,目前正处于情绪不稳定期……”
舆论战已经打响了。岑远不仅是在法律上反击,更是在道德和公众形象上对她进行绞杀。他想让她变成一个疯女人,一个不可信的前妻,这样她手中掌握的录音和证据就会失去公信力。
唐宁坐进车里,关上门的瞬间,世界安静了下来。只有雨点敲打车顶的声音,沉闷而压抑。
“去机场。”她说,声音平静得可怕。
司机愣了一下:“去哪?回律所吗?”
“不。”唐宁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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