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针，密集地扎进海城律所顶层会议室的落地窗。
唐宁坐在长桌的一端，指尖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那双眼睛平静得近乎冷漠，只有袖口处微微发颤的手指泄露了她此刻并不从容的心境。她面前的红木桌面上，放着一份被翻得卷边的文件——那是岑远让她签署的“补充协议”。
空气里弥漫着高档雪茄和潮湿雨水混合的味道，令人作呕。
岑远站在窗边，背对着她。他穿着那套剪裁完美的深灰西装，肩线笔直，像一把出鞘的刀。两名身材魁梧的安保人员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双手抱胸，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整个房间，尤其是门口。
“宁宁，雨太大了。”岑远的声音透过雨声传来，带着一种惯常的、令人窒息的温柔，“你淋湿了。过来，喝杯热茶。”
他没有转身，只是抬起手，示意助理将一杯刚沏好的普洱推到唐宁面前。
唐宁没有动。她的视线越过茶杯，落在岑远手中那支精致的金属打火机上。那是定制款，刻着他们结婚纪念日的日期。就在昨天，她在那间废弃的公寓里，在监控死角的地板上，听到了它掉落的声音。
“远哥，”唐宁开口，声音平稳，却字字清晰，“我想谈谈那份协议。还有，林默现在在哪里？”
岑远转过身，嘴角挂着那抹无懈可击的微笑。他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走到桌前，拉开椅子坐下，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进行一场表演。
“林默？哦，那个不懂事的前男友。”他轻笑一声，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他最近身体不太好，正在医院‘休息’。你放心，我会照顾好他的。毕竟，他是你曾经爱过的人，不是吗？”
“他在哪里？”唐宁追问，语气没有丝毫起伏。
“这是你的问题吗？”岑远身体前倾，压迫感瞬间逼近，“唐宁，我是你丈夫，也是这家律所的合伙人。我给你的，是海城最顶级的资源，是你父亲梦寐以求的体面生活。而你现在做的，是试图撕毁我们的信任，去保护一个外人？”
唐宁冷笑了一声，从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录音笔，放在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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