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国际会议中心的大厅里,空气被空调过滤得过于干燥,带着一股冷冽的金属味。
聚光灯像几把白刃,直直地刺向舞台中央。唐宁站在麦克风前,指尖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仿佛面前不是数百名长枪短炮的媒体,而是一群等待宣判的被告。
“各位下午好。”她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清晰、克制,没有一丝颤抖,“我是唐宁,岑远先生的前妻。今天召开这场发布会,不是为了展示我的私生活,而是为了呈上一份初步的法律证据。”
她按下了遥控器。身后的巨幅屏幕上,一张高分辨率的显微照片缓缓放大。那是从岑远西装袖口提取的微量结晶物样本。
“根据第三方实验室的初步鉴定报告,这些结晶并非普通的汗渍或纤维残留。”唐宁停顿了一秒,让镜头捕捉到屏幕上的化学式,“其成分与一种高毒性的工业催化剂高度吻合。在法律定性上,这不仅是‘危险化学残留’,更指向非法持有违禁品以及潜在的暴力胁迫意图。”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快门声连成一片暴雨般的轰鸣,有人开始窃窃私语,有人举起了手机直播。
唐宁没有看那些躁动的人群,她的视线越过镜头,扫过大厅左侧那个看似空荡的VIP区。那里本该坐着岑远,或者至少是他的公关团队。但那里只有几张黑色的椅子,和几个戴着耳麦、神情冷漠的工作人员。
她知道岑远不会来。他习惯在幕后操控一切,用完美的形象掩盖腐烂的内核。但他派出了顶级公关,意味着舆论战已经开始了。就在五分钟前,网上已经出现了大量关于“唐宁精神不稳定”、“婚姻破裂导致幻觉”的通稿,配图是她昨天在法院外崩溃哭泣的照片。
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围猎。
唐宁深吸一口气,将那份薄薄的鉴定报告放在讲台上。纸张边缘因为紧张微微卷曲,但她的手很稳。
“有人可能会说,这是伪造的。”她淡淡地说,“但我想提醒各位,在指控一个人之前,先看看他的袖口。真正的清白,不需要靠抹黑受害者来维持。”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唐宁侧身避开镜头,快速掏出手机。是一条新短信,来自林默。
「别回头」。
又是这三个字。
上一次收到这条信息时,她以为那是警告,是林默在告诉她危险迫在眉睫。但现在,站在这个被无数双眼睛盯着的舞台上,看着周围那些看似中立实则充满敌意的记者,唐宁突然意识到,这句话的意思变了。
这不是让她不要回头看过去的人,而是让她不要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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