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滩的风带着湿冷的雨气，透过落地窗缝隙渗入这家名为“静默”的法餐厅。唐宁坐在卡座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杯壁。对面，岑远正慢条斯理地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深灰色的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的白衬衫。
“你今天的领带结打得有点紧。”岑远抬起头，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无懈可击的微笑。他的眼神温柔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波澜，“是不是因为那封律师函？林默那个人，总是这么戏剧化。”
唐宁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那双冷静的眼眸微微眯起。她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面前的红酒，轻轻晃了晃，酒液挂杯，像是一道暗红色的血痕。
“戏剧化？”唐宁的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一封要求支付三百万‘封口费’的律师函，附带了一张三年前的银行转账截图。如果这是戏剧，那编剧的水平确实很高，连细节都做得如此逼真。”
岑远放下手中的餐巾，身体微微前倾，这种姿态通常意味着压迫，但在他们之间，这更像是一种亲昵的邀请。“唐宁，你是律师，你应该知道，证据链需要闭环。一张孤立的截图，如果没有后续的非法交易记录佐证，在法律上只能算作‘可疑线索’，而不是‘犯罪证据’。”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轻柔，“而且，那是三年前的事。那时候我们还没结婚，我的财务状况……你一直都知道我是清白的。”
“我知道你的账户流水很干净。”唐宁淡淡地说，目光落在岑远袖口的一处微小污渍上，“但我也知道，离岸账户的某些操作，往往不体现在常规报表里。”
岑远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节奏缓慢而规律。“所以，你怀疑我洗钱？”
“我在怀疑逻辑。”唐宁纠正道，“如果林默只是想敲诈，他没必要提供这张截图。除非他在警告我，或者……他在求救。而你，既然早就掌握了这张截图，为什么还要故意把它留在昨天的会议室桌面上？甚至允许它出现在我的视野范围内？”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窗外的暴雨声似乎更大了，雷声滚过外滩的夜空，震得玻璃轻微颤动。
岑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种眼神让唐宁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窜上头顶。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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