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会议室里的空气被空调抽干,冷得刺骨。许曼坐在长桌尽头,脊背挺得笔直,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塑。她面前摊开的那份泛黄文件,边缘已经磨损,纸张脆弱得仿佛一碰就会碎裂。
庞振国站在桌对面,深灰色的西装肩头湿了一片,雨水顺着布料蜿蜒而下,滴落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晕开一团深色的污渍。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枚第07号公章,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许曼,”庞振国的声音很大,试图用音量掩盖内心的慌乱,“你拿着一张废纸,就想威胁庞氏集团?陈秘书,把它扔出去。”
陈秘书浑身一颤,眼神躲闪地看向赵律师。
赵律师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他的脸色惨白如纸,额角的冷汗汇聚成珠,顺着太阳穴滑落。他知道那张纸不是废纸。那是庞振国为了逃避债务、转移资产而签署的原始信托协议副本。上面不仅有庞振国亲笔签名的“自愿放弃管理权”,更有一个致命的细节——印章的编号。
第07号公章。
这是庞氏集团最高权力的象征,也是庞振国用来盖下每一份虚假决议的工具。但此刻,许曼按在文件上的那只手,正死死压住公章留下的红色印记。
许曼没有动。
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庞振国,像是在审视一份出错的财务报表。
“庞先生,”她的声音很轻,语速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后吐出的,“如果你现在让陈秘书把这份文件拿走,我就只能向证监会提交另一份材料了。”
庞振国冷笑一声,向前迈了一步:“什么材料?你以为我会怕你?”
“关于庞氏集团核心账户的资金流向。”许曼抬起眼皮,直视庞振国的眼睛,“以及,你用新债补旧窟窿的真相。”
庞振国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身后的底气正在崩塌。公司账目亏空是事实,但他以为只要今晚完成资产剥离,这一切就能瞒天过海。如果许曼真的掌握了资金流向的证据,庞氏明天就会破产。
“你在 bluffing(虚张声势)。”庞振国咬着牙,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是不是虚张声势,你心里清楚。”许曼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现在,我有两个选择。第一,我带着这份‘废纸’离开,你继续做你的美梦;第二,你把第07号公章拿出来,重新在这份文件上盖章。证明这份‘自愿放弃’是无效的,或者……证明它从未存在过。”
庞振国愣住了。
这不可能。
一旦他用第07号公章在这份文件上再次盖章,就等于承认这份文件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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