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发出密集的鼓点声。
会议室里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琥珀。
许曼站在长桌尽头,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份被折叠三次的文件边缘。纸张粗糙的质感摩擦着她的指腹,带来一种真实的触感。
庞振国坐在主位,深灰色的西装肩头已经被雨水浸透,颜色变得深沉。他手里那枚第07号公章,此刻正静静地躺在红木桌面上,离他的右手只有五厘米。
但他没有碰它。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许曼,像一头被困在陷阱里、却还在试图撕咬猎物的困兽。
“你所谓的证据,”庞振国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刻意压制的颤抖,“不过是一张复印件。赵律师,你说说看,这种没有原件比对的东西,能当呈堂证供吗?”
赵律师推了推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头整理着面前那一叠厚厚的文件。那些文件整齐得近乎刻板,像是在掩盖某种慌乱。
“庞董说得对。”赵律师终于开口,语气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六条,书证应当提交原件。如果许小姐无法提供原始签名载体,这份文件的证明力将大打折扣。”
他说得很专业,很严谨,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法律条文里直接剪切下来的。
但在场的其他几位董事,脸色已经变了。
他们交换着眼神,那种曾经对庞振国唯命是从的敬畏,正在迅速退潮。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观望的冷漠。
许曼没有看赵律师。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庞振国,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原件。”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速很慢,重音落在“原”字上,“庞先生,你以为我在跟你玩文字游戏?”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透明的证物袋。
袋子里装着一张泛黄的信纸。
那是二十年前,庞振国写给某个女人的情书。字迹潦草,墨水因为年代久远而微微晕染,但那个独特的签名——“庞振国”,却清晰可辨。
更重要的是,信纸的右下角,盖着一个模糊的红色印记。
不是公章。
是一枚私章。
一枚庞振国早年为了显示风雅,专门定制的闲章。上面刻着两个篆体小字:【守真】。
许曼将证物袋放在桌上,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这张信纸,是你当年用来骗取第一笔启动资金的抵押凭证之一。”许曼的声音依旧平淡,像是在宣读一份财务报表,“当时你急需资金周转,向一位海外投资人借款。对方要求你签署一份连带责任担保书,并附上你的私人印章作为信用背书。”
庞振国的瞳孔猛地收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