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闵叙推开林婉公寓的门时，屋里没有开灯。只有手机屏幕幽蓝的光，映着林婉苍白如纸的脸。
她蜷缩在沙发角落，像一只受惊后拒绝任何触碰的猫。
“别过来。”她的声音哑得像砂纸摩擦，“我不想看见你那张脸。”
闵叙脚步顿住。他站在玄关的阴影里，手里还捏着那部正在震动的工作手机。屏幕上是银行风控中心的红色警告弹窗——【大额异常交易触发二级警报，资金冻结中】。
星澜传媒的控股权，此刻正悬在半空。
他没有解释，只是反手关上门，将外界的喧嚣和即将到来的雨声隔绝在外。
“陈默已经联系了监管层。”闵叙走到茶几旁，放下公文包，动作轻缓得不像是一个正在调动数亿资金的资本大鳄，“只要他们确认资金来源合法，两小时内解冻。”
“两小时？”林婉冷笑一声，手指死死攥着被角，“那时候我的照片早就被P成遗书挂满全城了。”
她抬起头，眼眶通红，却倔强地不肯让眼泪掉下来。
“闵叙，你不懂。你们这些有钱人，觉得钱能解决一切。但对我来说，每一秒都是凌迟。”
闵叙沉默地看着她。
他的目光落在她颤抖的手指上，那里有一道新添的划痕，是被碎玻璃划破的。那是刚才她砸碎了手机，试图切断网络，却没能阻止谣言顺着蓝牙和缓存继续蔓延。
“协议第三条。”闵叙忽然开口，语气平淡，“不得干涉对方的私人事务，包括情绪管理。”
林婉愣了一下，随即眼底涌起更深的愤怒：“你在跟我谈条款？现在外面几百万人在骂我荡妇，你跟我谈条款？”
“我在提醒你。”闵叙走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保持冷静，才能看清局势。愤怒是盲目的，而我要的是结果。”
“结果就是你要把我当成一个需要被清理的麻烦吗？”
林婉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急，带翻了桌上的水杯。水渍漫延开来，浸湿了地毯。
“不是清理。”闵叙伸手按住她的肩膀，掌心冰凉，“是保护。”
林婉甩开他的手，力道之大，让闵叙微微皱眉。
“保护？用你的钱买断那些营销号？用你的权势封杀那些记者？闵叙，你这是在掩盖真相，还是在制造更大的丑闻？”
她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根本不在乎我的清白。你在乎的是闵家的面子，是你作为丈夫的‘控制力’。如果我不够完美，你就连我也一起毁掉，不是吗？”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刺进了闵叙心底最隐秘的角落。
但他没有反驳。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深邃得像一口枯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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