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后巷的墙皮剥落,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砖石。
施琅贴着墙角,呼吸压得极低。
袖中的铜牌碎片硌着手心,像一块烧红的炭。
他不需要钥匙。
钥匙在程廷栋手里,或者更准确地说,在那封尚未发出的密信里。
他要做的,是制造一场“意外”的泄露。
让程廷栋以为,那块能证明陈米来源的铜牌,已经流落到了外人的手中。
而那个外人,正急于去内务府库房取回真正的“干净”证据——那三石从未见光、却足以定人死罪的陈米实物。
风从巷口灌进来,带着潮湿的霉味。
那是陈年粮食腐败的气息,也是官场人心溃烂的味道。
施琅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的纸条。
上面没有字,只有一枚用朱砂画下的暗记。
那是内务府某处偏门的标记,只有掌管库房钥匙的人才能看懂。
他将纸条塞进一只死鼠的腹中,随手一扬。
死鼠滚入阴影深处,正好停在两个巡逻禁军视线不及的角落。
这是诱饵。
接下来,只需要等待猎物上钩。
半个时辰后,脚步声响起。
不是禁军的整齐步伐,而是轻得像猫一样的足音。
一人,黑衣,无面。
这就是程廷栋派出的“哑巴”。
一个专门负责清理知情者、回收关键物品的影子杀手。
施琅屏住呼吸,手指扣住了袖中的短刃。
他没有动。
他在等。
等对方捡起那只死鼠,等对方确认情报的真实性,等对方产生恐慌,从而做出错误的判断。
果然,“哑巴”停下了脚步。
他捡起死鼠,剖开腹部,看到了那张纸条。
虽然看不清上面的内容,但那个朱砂标记足够让他心惊肉跳。
内务府偏门。
这意味着有人知道了那三石陈米的真实去向。
程廷栋的命令很明确:若发现此类线索,立即销毁,并追回所有相关物证。
“哑巴”犹豫了一瞬。
他的目光扫过四周,最终落在了巷口的一辆马车上。
那是内务府采买用的车,车牌号与内务府库房完全一致。
一个荒谬却又合理的念头在他脑海中形成。
如果现在不去取回那三石陈米,一旦被人抢先一步上报司礼监,后果不堪设想。
程廷栋虽然多疑,但他更怕失去控制。
“哑巴”转身,走向马车。
他要偷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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