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如注,敲打着户部北仓的青瓦,发出沉闷的声响。
沈清没有说话。
他手中的那封信,轻得像一片枯叶,却重得让他指尖发麻。
“灭口”二字,墨迹未干,红印刺眼。
赵守财的脸色瞬间褪去了最后一丝血色,像是被抽干了脊梁骨,整个人瘫软在太师椅上。那双总是笑眯眯搓着手的关节,此刻剧烈地颤抖着,指甲缝里的黑泥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沈……沈主事。”赵守财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这……这是误会。老夫只是……只是受人之托,替人保管……”
“保管?”
沈清打断了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核对账目上的一个数字偏差。
“赵大人,这信是夹在陈米袋底的油纸里。若是寻常往来书信,何必藏在嘉靖四十年的绝产陈米之中?又何必用你的私印封口?”
他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跨过了堂前的警戒线。
赵守财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那是被逼到绝境野兽最后的挣扎。
“你懂什么!这是规矩!”
他大喝一声,试图用声音掩盖内心的恐惧。
“户部有户部的规矩,大局有大局的考量。这点小事,何必闹到御史台去?只要把这袋子米重新封好,谁也不会知道……”
说着,他竟真的伸手来抢。
那只手粗大、油腻,带着常年算计钱财留下的铜臭气,直扑沈清掌心的信纸。
沈清侧身一闪。
动作不快,却精准地避开了要害。
但他没想到,赵守财这一抢,并非为了夺信,而是为了制造混乱。
随着他的扑击,身后的两名亲信衙役同时动了。他们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包铁的黑木棍,借着赵守财掩护的间隙,狠狠砸向沈清的膝弯。
这是暗杀的手法,不是审讯的手段。
沈清心中一凛。
他知道,赵守财已经疯了。
如果不彻底毁掉证据,今晚谁都别想活着走出这个大堂。
“小心!”
身后传来老周家仆阿福惊恐的呼喊。
但沈清来不及躲避。
第一棍砸在左腿上,剧痛钻心。
他踉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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