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低气压像一块湿透的棉絮，死死捂住了整条后巷。
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
唐默站在老孟面馆的后门处，雨水顺着他凌乱的发梢滴落，砸在积水中，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的右手垂在身侧，指尖那团看不见的火正在疯狂跳动。
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钻心的灼痛。
溃烂的皮肤下，血肉模糊不清，暗红色的血珠顺着指缝渗出，混着雨水，在地面上汇成一条细流。
但他感觉不到疼。
或者说，疼痛已经麻木，只剩下一种冰冷的空虚感。
他在等。
等那个带着秘密的人出来。
或者，等那个秘密自己跳出来。
“咔哒。”
门锁转动的声音很轻，但在雷声滚过天际的瞬间，显得格外刺耳。
后门推开了一条缝。
一股混杂着霉味、陈年油脂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铁锈味的热浪扑面而来。
孟三走了出来。
他没有打伞。
那张油腻的脸在昏暗的路灯下显得苍白而扭曲，眼神浑浊，像是蒙了一层洗不掉的油垢。
他手里攥着那把磨得发亮的切面刀，刀尖朝下，抵着地面。
唐默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那只溃烂的右手，轻轻弹了弹指尖。
一滴血珠飞溅而出，在半空中瞬间蒸发成一缕白烟。
孟三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握刀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
“你还没走？”
孟三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江湖气，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水泥墙。
唐默没回答。
他向前迈了一步。
鞋底踩进积水，溅起泥点。
“我把钱给你了。”
唐默开口，声音冷硬，简短得像是一块石头落地。
“汤里有人肉。”
他说。
孟三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被更深的警惕取代。
“那是‘庚子灾面’的引子。”
孟三低声说道，嘴角抽搐了一下，“你不该喝那么干净。”
“我要真相。”
唐默又迈了一步。
距离拉近到两米。
他能闻到孟三身上那股淡淡的福尔马林味道，混合着雨水的腥气。
“三年前，你儿子失踪的那天。”
唐默盯着孟三的眼睛，“这块面团里，到底藏了什么？”
孟三沉默了。
雨开始大了。
豆大的雨点砸在铁皮棚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孟三突然笑了。
那笑容牵动着脸上松弛的皮肤，显得狰狞而诡异。
“你以为你在查案？”
孟三摇了摇头，切面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你只是在吃一碗面。”
“但这碗面，不是给人吃的。”
话音未落。
一道闪电劈开夜空。
惨白的亮光照亮了巷口。
阿秀站在那里。
她撑着一把透明的雨伞，浑身湿透，脸色惨白如纸。
她的手里紧紧攥着一支录音笔，另一只手举着手机，屏幕亮着，直播间的界面清晰可见。
弹幕在屏幕上飞速滚动。
【卧槽，这剧情？】
【主播是不是疯了？】
【报警！快报警！】
阿秀的声音在雨声中颤抖，却异常尖锐。
“别动！”
她大喊一声，举起手机对着唐默和孟三，“我已经录下来了！所有的交易过程！非法交易人体组织证据确凿！”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但也夹杂着一丝贪婪的光。
那是看到巨额利益时的本能反应。
“这段录音，至少值五十万。”
阿秀喘着粗气，一步步逼近，“分我一半，我就删掉。不然，警察马上就到。”
孟三愣住了。
他看看阿秀，又看看唐默，眼中的警惕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望后的荒谬。
“阿秀……”
孟三喃喃自语，“你什么时候来的？”
“从你拍面团开始。”
阿秀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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