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铁皮棚顶，声音像无数把铁锤同时敲击。
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
唐默站在操作台前，右手悬在半空。指尖那团看不见的红光已经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灰般的苍白。左手的神经坏死感顺着手臂向上攀爬，像冰水灌进血管。
他吞下那颗黑色珠子后，喉咙里还残留着焦糊味。
那不是食物的味道。
那是记忆燃烧后的灰烬。
孟三没有动。
老人手里的切面刀依然攥得指节发白，刀刃上沾着一点干涸的面屑。他的眼神从阴鸷转为一种诡异的平静，死死盯着唐默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你吃了它。”孟三说。
这不是疑问句。
唐默没有回答。
他伸出左手，抓起案板上那块被称为“庚子灾面”的陈年面团。
这块面团已经不再是第一章时那种完整的硬块。它在沸水中翻滚过，被拉扯过，断裂过，最后只剩下一团纠缠在一起的残骸。它表面布满裂纹，像是一块风干多年的树皮，坚硬、粗糙，散发着陈腐的气息。
唐默将面团扔进旁边早已烧开的滚水里。
没有搅拌。
没有加料。
只有最纯净的水，和这块顽固的旧物。
水沸腾的声音突然变得沉闷。
唐默闭上眼，调动体内仅存的那一丝热流。
这不是修炼得来的灵力，而是诅咒。
每一次使用，都在透支他的生命力。
他能感觉到右手指尖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仿佛有无数根针在刺穿皮肤，扎入骨髓。但他不能停。
面团在水中剧烈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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