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没下来，空气却像灌了铅。
后厨闷热得让人窒息。唐默站在灶台前，左手垂在身侧，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焦黑的皮肤下，血管凸起，像是被烧焦的树根。
他看着锅里那团透明的胶质。
那不是水。
刚才那一瞬，热流并非在加热，而是在“置换”。高温强行剥离了水分子间的氢键，却又没有让它们汽化，而是将水分压缩、重组，变成了一种高浓度的胶体状态。这是他在地下黑市见过的一种古老炼金术残篇里的描述——以命换质。
代价是手指的神经坏死。现在每动一下，都像是有针在扎进骨髓。
“煮面。”孟三的声音哑得像砂纸摩擦。
他靠在墙边，手里攥着那半截断掉的刀柄，眼神死死盯着锅。之前的恐惧已经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贪婪和警惕。他想知道这面团到底藏着什么秘密，更想知道这个年轻人能不能真的把它做成能卖钱的东西。
阿秀缩在角落，手机屏幕碎了，映出她惨白的脸。她不敢出声，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
唐默没说话。
他伸出右手，拿起旁边的长柄勺。动作很慢，很稳。
既然水是胶质，那就不能用常规的搅动方式。粘稠的液体阻力极大，稍有不慎就会破坏面团内部正在形成的结构。一旦结构崩塌，里面那个“东西”就会彻底失控。
他需要将热量均匀地渗透进去。
就像雕刻玉石。
唐默将勺子探入锅中。
勺子接触胶质的瞬间，发出一种低沉的嗡鸣声。那种声音不像金属碰撞，更像是某种生物的低吼。
他手腕微转，沿着锅底画圈。
一圈，两圈。
锅里的透明胶质开始旋转，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漩涡中心，那块灰扑扑的面团缓缓浮起。它不再是一块死硬的石头，表面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纹。
那些裂纹里，渗出暗红色的汁液。
不是血。
是面筋里的蛋白质在高温和胶质的双重作用下，释放出的精华。
唐默的眉头皱了一下。
太慢了。
胶质的冷却速度比想象中还快。如果不加快升温，面团会在半生不熟的状态下凝固，到时候别说交易，连自保都难。
他必须再动用一次热流。
但这次不能直接作用于面团，否则会把里面那个“孩子轮廓”烫熟。
他看向旁边放调料的不锈钢架子。
那里有一瓶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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