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棉絮，死死裹住杂役院东院。
季烈没有说话。
他只是微微侧身，用肩膀抵住那块崩裂的碎星碑。
鲜血顺着他的灰色杂役服滴落，在青石板上砸出暗红色的花。
每一滴血，都带着他体内逆行的剑气，灼烧着早已千疮百孔的经脉。
痛。
像是有人拿着生锈的铁钩，在他的丹田里狠狠搅动。
但他脸上的表情，依旧是一片死寂的冷硬。
“让开。”
阮锋的声音尖锐得像是指甲刮过玻璃。
他捂着被震伤的手腕，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那双眼睛里，贪婪和恐惧交织在一起，像两条纠缠的毒蛇。
他盯着季烈脚下那块碎石，又看向季烈按在上面的那只手。
“这块石头是学院的重宝。”
阮锋向前迈了一步，脚下的靴底碾碎了地上的尘土。
“任何非杂役人员，不得触碰、占有、甚至窥探碎星碑的任何碎片。”
他背诵着学院的规定，语气傲慢而冰冷。
这是规矩。
也是他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
只要咬死这条规矩，季烈就是挑衅者，就是罪人。
哪怕季烈赢了比试，哪怕季烈触发了异象，只要破坏了规矩，他就必须死。
周围的弟子们开始窃窃私语。
目光在季烈和阮锋之间游移。
有人在幸灾乐祸，有人在畏惧权威，也有人在暗中屏住呼吸。
老张头缩在角落的阴影里，手里攥着一把破蒲扇，浑身发抖。
他想上前劝一句，但看着阮锋腰间那枚金质令牌，又把话咽了回去。
苏婉站在人群后方，手中的账册被她捏得指节发白。
她没有看阮锋，而是死死盯着季烈背后的石碑。
她的瞳孔在剧烈收缩。
因为在那崩裂的缺口处，原本模糊不清的古篆字，正在发生某种可怕的变化。
“我不让。”
季烈开口了。
声音低沉，沙哑，没有任何起伏。
就像是一块冰冷的石头，砸进浑浊的水面。
“我要清理灰尘。”
他说的是事实。
碎星碑第三面，积灰太厚。
如果不清理，那些被封存的秘密，就永远见不到光。
“清理？”
阮锋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一个废人，也配谈清理？”
他猛地抽出腰间的佩剑。
剑身颤鸣，发出刺耳的尖啸。
“既然你不守规矩，那就别怪我替天行道。”
阮锋的剑尖指向季烈的咽喉。
剑气激荡，卷起地上的尘土，形成一道浑浊的风暴。
“推倒它！”
阮锋突然转头，对身后的两名执法弟子喝道。
“按照院规，破坏公物者，就地正法。”
“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