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帚的竹枝已经断了几根。
粗糙的断裂处摩擦着季烈掌心早已磨破的老茧。
每一下挥动，都像是在拉扯那些即将崩断的经脉。
碎星碑第三面，那块刻着残缺剑形的区域，此刻正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热度。
裂纹没有停止。
相反，它们像是有生命一般，顺着季烈刚才留下的剑意，疯狂地向四周蔓延。
原本只是放射状的蛛网纹，现在正在发生质变。
那些细密的裂纹开始加深、变宽。
不再是浅层的表皮损伤。
而是从石碑内部透出的裂痕。
仿佛这块沉睡百年的石头，正在苏醒，并且因为无法承受这股力量的冲击而发出痛苦的呻吟。
“他在做什么……”
有人低声喃喃。
声音颤抖，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恐。
围观的杂役弟子们屏住了呼吸。
他们看着那个瘦削的背影，看着那把破旧的扫帚，一下又一下地刮擦着坚硬的碑面。
沙沙。
沙沙。
这声音在死寂的广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正在一点点撬开命运的枷锁。
季烈没有回头。
他的视线死死锁定在碑面的中央。
那里，是剑圣绝笔图案的核心。
也是他接下来要完成的关键一步。
按照云岚宗的规矩，碎星碑共有九面，每一面代表一个境界。
第一面，凝气。
第二面，筑基。
第三面，金丹。
如今，季烈站在第三面之前。
他要做的，不是修补。
而是覆盖。
用他自己的剑意，彻底抹去百年前那位失踪前辈的痕迹。
或者说，是证明自己的剑，比那位传说更锋利。
但这不仅仅是傲慢。
这是生存。
如果不能在三天后的除籍令执行前，让碎星碑完全承认他的剑道，他将沦为凡人。
而现在，时间只剩下一半。
“住手！”
一声暴喝骤然响起。
打破了广场上的死寂。
阮锋从人群中冲出。
他那张总是挂着讥讽笑意的脸，此刻扭曲得如同恶鬼。
赤红的劲装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
腰间那枚象征首席权力的金质令牌，随着他的动作剧烈晃动，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那是恐惧的声音。
他害怕了。
不是因为季烈的实力。
而是因为那个图案。
那个属于剑圣的图案。
只要季烈继续下去，只要那道剑痕最终覆盖整个碑面，所有人都会想起百年前的真相。
想起这位新任首席，是如何踩着天才的尸骨上位。
想起他那停滞不前的剑意，不过是靠压制他人维持的虚假繁荣。
“你触犯了院规！”
阮锋手指颤抖地指着季烈，声音尖锐得有些破音。
“非杂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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