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星碑广场的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血浆。
暴雨前的低气压压在每个人的头顶，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那道鲜红的血痕没有干涸。
它像是有生命一般，顺着石碑上古老的凹槽蜿蜒爬行，发出细微的、类似骨骼摩擦的声响。
季烈站在碑前，手中的竹帚还沾着泥水。
他的指尖还在滴血，但眼神冷得像冰。
他没有退后，也没有解释。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道红光吞噬了阮锋的黑气，然后继续向碑心深处钻去。
围观的外门弟子们僵在原地。
有人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们看见的不是血迹。
是规则被撕裂的声音。
“住手。”
一个清冷的声音穿透了死寂。
苏婉从人群后方走出。
她穿着淡青色的执事服，腰间挂着一串铜钥匙，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账册。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波澜，仿佛眼前发生的不是惊天动地的异象，而是一笔普通的账目错误。
她走到季烈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这个距离，刚好能看清季烈脸上混着灰尘的血迹，也刚好避开了那股正在蔓延的红光。
“季烈。”
苏婉翻开账册，指尖划过一页纸，发出清脆的沙沙声。
“根据《云岚宗杂役院管理条例》第42条，非授权人员不得触碰、修改或破坏公共法器及建筑设施。”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碎星碑表面那些开始扩散的红纹上。
“你刚才的行为，构成了‘故意破坏公物’和‘扰乱学院秩序’两项罪名。”
周围的弟子们倒吸一口凉气。
在这个节骨眼上提罚单？
这是要置季烈于死地啊。
一旦开了罚单，就意味着官方定性。
这意味着季烈不再是那个神秘的挑战者，而是一个违法的罪犯。
到时候，别说三天后的考核，他连走出杂役院的资格都没有。
阮锋站在不远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没想到苏婉会在这个时候站出来。
但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天赐良机。
只要苏婉开出罚单，他就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让执法队介入。
不需要再动手，只需要等着看季烈被废掉修为，逐出宗门。
“苏执事。”
阮锋上前一步，语气恭敬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这不仅仅是破坏公物。”
他指着那块正在颤抖的石碑。
“这是魔气侵蚀。此人剑气入魔，若不及时清除，恐危及整个东院的安全。”
他说得冠冕堂皇，字字句句都在往“安全”和“规矩”上靠。
苏婉没有看他，只是看着季烈。
她的眼神很平静，像是在看一件待处理的物品。
“季烈，交出扫帚。”
她说，“接受处罚，开具罚单，扣除本月所有俸禄，并记过三次。”
这是一道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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