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了,但空气里还残留着潮湿的霉味。
裴静站在裴家老宅废弃的后巷,指尖摩挲着那把从四叔公那里借来的旧钥匙。金属表面氧化严重,握在手里像是一块冰冷的死肉。她深吸一口气,将钥匙插进地下金库侧门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锁孔中。没有转动,只是轻轻试探了一下阻力。
“你确定这里没有被换过锁?”陈默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低沉而警惕。他手里握着一根撬棍,眼神死死盯着前方那扇紧闭的铁门,“彭越的二叔既然下了‘清理门户’的死令,这里的安保系统早就升级成了生物识别加密码双重验证。一把旧钥匙,能打开什么?”
裴静没有回答,只是缓缓后退半步,避开陈默的视线。她的目光落在墙壁上一处不起眼的通风口格栅上,那是三年前她负责修缮这栋老宅时留下的隐蔽通道。只有她知道,这里的管道因为年久失修,有一段是可以徒手掰开的。
“锁是死的,人是活的。”裴静的语速平缓,带着一种职业性的疏离,“如果我是彭越,我会守在这里等警察来收尸,而不是在这里布下天罗地网。因为他知道,只要我活着,那份被篡改的结构图就永远是个疑点。他要的不是我的命,是我的沉默。”
陈默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所以你要走通风管?那条路通向金库的核心区域,里面全是监控死角,也是陷阱最多的地方。一旦触发警报,我们连跑的机会都没有。”
“那就别让我触发警报。”裴静转过身,看着陈默的眼睛,“记住,我不是去偷东西,我是去取回属于我的东西。至于你是想跟我一起进去,还是留在这里当诱饵,你自己选。”
陈默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他知道,此刻没有任何法律程序可以保护他们,唯一的生路就是赌一把。
两人沿着狭窄的巷道潜行,避开了外围几道红外感应区。裴静对这里的地形烂熟于心,每一步都踩在阴影最浓的地方。当他们到达通风口下方时,裴静蹲下身,双手用力掰开锈蚀的格栅。铁片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动作轻点。”陈默低声警告。
裴静充耳不闻,她早已习惯了这种与死亡共舞的节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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