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江州电视台演播厅的后台走廊里，空气冷得像冰窖。裴静站在单向玻璃前，看着里面正在调试灯光的主持人。她的指尖微微发颤，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怀里那本被雨水浸湿又烘干的监理笔记，正烫得吓人。
陈默坐在角落的沙发上，手里转着一支钢笔，目光从裴静脸上移开，落在她那双沾满泥点的皮鞋上。“你确定要这么做？”他问，声音很轻，却像钉子一样扎进耳膜，“一旦镜头打开，你就不是那个‘失踪的档案员’了，你是主动投案者，也是挑衅者。”
“如果我不出来，明天头条就是《疯女人绑架记者》。”裴静走到他面前，将笔记本放在两人之间的茶几上，动作平缓，像是在摆放一件死物，“彭越被捕是假象，他在等我们放弃。四叔公忘了底单在哪，但没忘那天晚上的雨声。我推算了时间线，彭越伪造忏悔书是在暴雨夜，而监控存储卡就在那晚之后被转移进了他的私人保险柜。警方查封的是外围，核心数据还在。”
陈默没碰那本笔记，只是盯着她：“你想让我潜进去？那是重罪。而且，你凭什么认为我会信你？一个为了遗产杀夫未遂的女人，和一个为了流量不惜一切代价的记者，我们有什么共同点？”
“你有。”裴静拉开沙发扶手旁的抽屉，拿出一张已经剪碎、重新拼贴好的身份证残片，还有几张在街头露宿的照片，“我有你的把柄，陈默。三年前你报道旧改项目时，删掉了关键段落，因为彭越给了你一笔封口费。这笔钱，还在我这里存着利息。”
陈默的手指停住了。他抬起头，眼神里的温和瞬间碎裂，露出底下冰冷的算计。“你在威胁我。”
“我在交换。”裴静语速依然平缓，带着那种职业性的疏离，“你帮我拿到存储卡，我帮你洗清那笔交易的嫌疑。否则，明天早上，这些碎片会出现在所有媒体信箱里。你会成为下一个被调查的对象。”
“这很危险。”陈默站起身，逼近一步，身上昂贵的古龙水味混合着烟草气，“如果你输了，或者警察发现了我……”
“那就一起输。”裴静打断他，声音没有起伏，“但我不会输。因为我知道那张卡不在保险柜的主格，而在备用电源箱的夹层里。这是彭越的习惯，他总喜欢把最重要的东西藏在最容易被忽略的地方。”
陈默沉默了十秒。这十秒里，他权衡着法律风险与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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