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静站在裴家老宅的红木门前，指尖轻轻叩了叩门板。三声，不多不少，这是她在这个家里最后保留的体面。
门开了，管家垂着眼，递上一只黑色的手包。“小姐，里面是今晚的礼服和……一份文件。”
裴静接过手包，没有立刻打开。她知道那是什么。放弃遗产声明。彭越早就打过招呼，说只要她签了字，明天的背景审查就能“顺利”通过。用她的身份认同，换一张干净的履历表。这笔买卖，做得真干净。
餐厅里灯火通明，水晶吊灯将所有人的影子拉得细长而扭曲。长桌两侧坐满了人，空气中弥漫着陈年普洱和昂贵香水混合的味道。裴静走到主位对面的空椅子坐下，动作缓慢，像是一个即将被解剖的标本。
二叔公坐在主位旁侧，手里把玩着一串沉香珠。他抬眼看了裴静一眼，目光里没有温度，只有审视。“来了？怎么不早点到？”
“路上堵车。”裴静淡淡回答，声音平缓，听不出情绪。
“江州的路，什么时候堵过？”二叔公冷笑一声，转头看向对面，“小静啊，你父亲走得早，我们裴家一直把你当亲孙女看。但有些规矩，总得讲清楚。那份声明，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裴静拿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吹开浮沫。“二叔公，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还没死，为什么要急着把自己变成一堆灰烬？”
桌上瞬间安静下来。
大姑从鼻腔里哼了一声：“你倒是硬气。别忘了，你现在的职位是旧改办的档案员，不是裴家的继承人。彭主任可是说了，你的履历必须‘绝对清白’。要是因为私心影响了公事，这工作你也别干了。”
“清白？”裴静放下茶杯，瓷器撞击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大姑，您说的清白，是指我不该知道那些图纸的事，还是指我不该记得谁在那份文件上签过字？”
这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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