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深秋的雨夜,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
私人茶室位于老城区一栋不起眼的民国建筑二层,没有招牌,只有一盏昏黄的壁灯在雨幕中摇曳。裴静推门而入时,指尖还残留着刚才在档案馆地下室里那股陈年纸张腐朽的气息。她没打伞,发梢滴落的水珠顺着脸颊滑进衣领,冰凉刺骨,却让她清醒得可怕。
彭越坐在靠窗的位置,正慢条斯理地烫着茶杯。他穿着那件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衬衫,领口微松,露出锁骨下一小片苍白的皮肤。手腕上的百达翡丽随着他转动的动作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坐。”彭越没有抬头,声音温和得像是在谈论天气,“外面的雨很大,你该知道,档案员是不适合淋雨的。身体垮了,怎么完成最后的工作?”
裴静没有理会他的关怀,径直走到他对面的椅子坐下。她的目光越过氤氲的热气,直直地钉在他脸上。“彭主任,午夜还有四十分钟。那份原始结构图的原件,我还需要再核对一遍签字栏的墨迹氧化程度。”
彭越终于抬起了眼,嘴角勾起一抹惯常的、令人如沐春风的笑意。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录音笔,轻轻放在两人之间的红木桌面上。
“核对之前,我想先听个故事。”他说着,按下了播放键。
电流杂音过后,一个熟悉到让裴静心脏骤停的声音响了起来。那是裴远舟,她已故的前夫,也是裴家那个早已破碎的豪门核心。
“……只要把那面墙拆了,工期就能提前一个月。我知道那是承重墙,但崇山叔说了,只要不出事,这点风险值得。钱我会给你,五百万,够你翻身的。”
录音很短,只有十几秒。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裴静的耳膜。
彭越关掉了录音笔,重新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小静,你是聪明人。你也知道,如果这段录音流出去,或者被警方认定为行贿证据,你的前夫就是故意破坏公共安全罪的主谋。而你,作为当时的知情者和协助者,甚至可能是受益者,你觉得,你的档案员身份还能保得住吗?甚至,你会不会面临刑事传唤?”
他的语气依旧轻柔,像是在哄一个孩子入睡,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他在用道德和法律的绞索勒住她的脖子,逼她放弃今晚的行动。
裴静的手指在桌下紧紧攥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疼痛让她保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