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胶水,混合着陈旧纸张和廉价咖啡的味道。余默盯着对面那个穿着病号服的女人,林婉的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没有一丝波澜。
“签了它。”林婉的声音很轻,像是一根针掉在地板上。她推过一张A4纸,上面盖着鲜红的公章,《精神鉴定免责协议》。
余默的手指微微颤抖,他快速扫视文件,职业本能让他瞬间捕捉到关键条款:受试者因长期遭受非法拘禁及心理施压,被诊断为急性应激障碍伴发解离性身份识别障碍。所有证词在法律层面视为无效。签字栏里,方锐那熟悉的、带着傲慢弧度的签名赫然在目,旁边还有一个陌生的名字——九哥。
“你在干什么?”余默语速极快,试图用专业术语压制这种荒谬感,“这是典型的伪证陷害。根据《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你现在的行为不仅不能保护我,反而是在切断我所有的法律救济途径!”
林婉没有抬头,只是用拇指轻轻摩挲着袖口——那是方锐的习惯动作,或者是她刻意模仿的挑衅。“余默,你总是这么喜欢讲法条。但在这里,法条是废纸。方锐要的不是你的命,是你的‘身份’。”
余默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注意到林婉手边放着一支钢笔,笔帽已经打开。他意识到,这不仅仅是拒绝交流,这是一个陷阱。如果他现在强行抢夺证据或者报警,这份协议就会立刻生效,他将彻底失去作为证人或受害者的资格,变成唯一的共犯。
“我要方锐的日记。”余默盯着她的眼睛,语气尖锐刻薄,“还有那段录音。我知道你手里有东西。当初你失踪前,把孕检单塞进承重墙的夹层,那不是意外,是你故意留下的线索。现在把它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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