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高速公路上，废弃的集装箱货车停在应急车道上，像一头死去的巨兽。
余默蜷缩在驾驶座后方的阴影里，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车内的信号屏蔽器发出低频的嗡嗡声，手机屏幕漆黑一片，只有时间还在跳动：16:42。距离日落还有不到两小时，也是方锐必须完成过户的最后期限。
“余默，别躲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车厢另一头传来。那是老陈，余默带过的徒弟，现在的清理小队队长。他手里握着一把消音手枪，枪口稳稳地指着余默的眉心，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神冷得像冰。
“你太了解我了，老陈。”余默语速极快，试图用专业术语压住对方的气势，“根据《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你现在属于非法拘禁加重情节。而且，这辆车的位置已经通过北斗卫星定位同步给了警方，只要我按下这个……”
他指了指口袋里的门禁卡，其实那只是个诱饵。
老陈冷笑一声，拇指摩挲着袖口的金表链——这是方锐的习惯，看来老陈也被洗脑了。“警方？方锐已经报警说你是寻衅滋事的疯子。苏红在直播间里正带着节奏呢，‘渣男中介私闯民宅’的话题热度刚破千万。你就算跑出去，也是全网通缉。”
余默的心脏猛地收缩。他知道苏红在做什么，但没想到她跑得这么快。
“林婉知道你在哪吗？”余默问，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结巴，“还是说，你们早就把她……”
“闭嘴。”老陈打断他，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林婉是证人，不是筹码。方锐要的是你的签字，是你承认非法测绘的污点，这样房产才能顺利过户给地下钱庄。你签了字，拿了钱，这事就结了。”
“我不签。”余默站起身，动作迅猛。
就在这一瞬间，余默没有去抢枪，而是猛地将手中的备用门禁卡狠狠砸向老陈的脸部。塑料卡片划破了老陈的眼角，鲜血渗出。趁对方捂脸的一瞬间，余默扑上去，双手死死掐住老陈的喉咙。
两人在狭窄的车厢内翻滚，金属撞击声刺耳。余默利用多年跑盘练就的柔韧性，将老陈的头颅撞向坚硬的铁壁。一下，两下。直到老陈的手垂落下去，消音手枪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脆响。
余默大口喘着粗气，看着地上的尸体。他杀了一个人。
他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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