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郊区的夜风带着潮湿的霉味，吹过“云顶庄园”修剪得过于整齐的冬青篱笆。余默蹲在别墅侧面的空调外机旁，手指冰凉，指尖夹着一枚从机场休息室顺来的备用门禁卡。
他不再是那个在直播间里语速极快、用专业术语压人的资深中介了。此刻，他的呼吸被压缩到极限，心跳声却像擂鼓一样震耳欲聋。方锐的金丝边眼镜在监控画面里反射着冷光，那副拇指摩挲金表链的动作，像是某种倒计时。
“九哥的人换班还有四分钟。”耳机里没有声音，那是苏红留下的最后一道指令，也是陷阱。余默扯下耳机，将其捏碎。他不需要盟友，只需要一把物理钥匙和足够快的速度。
别墅外墙是深灰色的石材，触感粗糙。余默将备用卡贴近侧门感应区，红灯闪烁两秒后转为绿光。没有警报，只有机械锁舌弹出的轻微“咔哒”声。他闪身而入，反手带上门，隔绝了外面的风声。
地下室入口藏在酒窖深处，一道厚重的防爆铁门挡住了去路。门上嵌着指纹识别器和虹膜扫描仪。余默盯着那块黑色的玻璃，脑海中快速回放刚才在机场看到的方锐——那个重伤的男人，左眼肿胀，但眼神依然阴毒。
“你不敢进来，余默。”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从对讲机里传出，方锐的脸出现在门口的监视屏上，嘴角挂着血，“你知道我在看什么吗？我在看你那双颤抖的手。你在害怕，因为你心里清楚，这面墙后面藏着的，不是你的前妻，而是你的罪证。”
余默没有回答。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管强力胶水和一根细铜丝，这是他在机场洗手间里临时组装的工具。他利用通风管道的缝隙，将铜丝探入门锁内部。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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