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地下室的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铁锈气，像是一口吸满了脏水的肺。余默蜷缩在墙角，左臂的伤口还在渗血，浸透了白衬衫，黏糊糊地贴在肋骨上。他面前摆着一台从废墟里扒出来的笔记本电脑，屏幕发出的冷光映在他惨白的脸上，瞳孔里倒映着滚动的代码流。
那是方锐留下的最后一把钥匙——一串离岸账户的加密密钥。
“别碰那行代码。”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地下室深处传来。九哥的手下，那个戴着黑色棒球帽、手里攥着信号干扰器的男人，正靠在生锈的铁门边，眼神像盯着猎物的秃鹫。“你的IP地址已经暴露了，余中介。我们的人正在追踪你的数据包。再动一下，你就得交代清楚，为什么你会出现在海城地产圈最烂的那堆烂账里。”
余默没抬头，手指在键盘上飞舞，语速快得像机关枪：“闭嘴。我在解析云端备份，不是在做梦。方锐死前把林婉的位置藏在了这里，我要的是坐标，不是你的废话。”
“坐标？”男人嗤笑一声，拇指摩挲着袖口那块金表链的动作虽然不在场，但那种阴狠的气息却透过耳机传了过来，“你倒是挺自信。别忘了，你现在是个没有执照的黑户，还是个涉嫌非法测绘的罪犯。九哥要的是钱，不是你那些破故事。”
余默咬紧牙关，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知道对方说的是实话。九哥的团队拥有顶级的网络攻击能力，他们刚才那一波远程锁死，几乎抹平了方锐所有的数字痕迹。如果不是余默提前截获了一段未完全加密的碎片数据，他现在只能对着黑屏发呆。
屏幕上，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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