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默跪在焦黑的瓷砖碎片上,肺里像塞满了烧红的炭条。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硫磺味和塑料熔化的刺鼻气息,喉咙深处泛起血腥气。他不敢抬头看那面坍塌的承重墙,只盯着脚边一块被高温扭曲的金属牌匾——那是方锐生前用来炫耀“学区房”身份的铜牌,现在只剩下一半,上面还残留着金色的漆皮。
九哥的人已经破门而入了。
没有预想中的枪声,只有沉重的军靴踩在碎玻璃上的咔嚓声。三个穿着黑色冲锋衣的男人站在卧室门口,领口敞开着,露出里面花衬衫的领子。为首的那个男人手里把玩着一根短棍,眼神空洞地盯着余默,像是在看一堆待处理的垃圾。
“余中介,”那人开口了,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铁皮,“九哥说了,只要东西在手,你这条命可以留着去坐牢。但如果你敢跑,或者敢藏……”他没说完,只是用短棍轻轻敲了敲自己的大腿骨,发出清脆的响声。
余默没说话。他的手指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他在废墟的缝隙里摸到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A4纸,边缘已经被火燎焦,但中间部分保存完好。他小心翼翼地把它展开,动作轻得像是在拆解一颗炸弹。
纸上是一份银行流水单,日期是三个月前。收款方是一个海城本地的私人账户,户名却是空的,只有一串乱码般的数字。但在备注栏里,用红色记号笔写着一个地址:新加坡,乌节路88号。
余默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新加坡?那是方锐曾经提到过的“避风港”。但更让他感到脊背发凉的是,这张纸是从方锐藏在承重墙夹层里的暗格里掉出来的。
方锐死了,死在九哥的灭口行动里。但这张纸显然不是给九哥看的。
“找出来了吗?”门口的黑衣人向前迈了一步,脚下的碎玻璃再次碎裂,“别耍花样。你知道九哥怎么对待不听话的老赖。”
余默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布满血丝,语速极快,专业术语像连珠炮一样喷涌而出:“根据《民法典》物权编,房屋主体结构受损导致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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