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里的空气浑浊得令人作呕，混合着陈年霉味和方锐身上那股刺鼻的血腥气。余默的手还在抖，指尖沾着的暗红色液体在昏暗的声控灯下显得格外狰狞。他不敢看摄像头，那个红色的录制指示灯像一只死鱼眼，死死盯着他。
“别动。”苏红缩在墙角，声音细若蚊蝇，却带着一种诡异的颤抖，“警察……警察马上就到。”
余默没说话。他的理智像是一根绷到极限的弦，正在发出断裂前的尖啸。方锐的笑意还在他脑海里盘旋，那不是一个将死之人的表情，那是一个猎手确认猎物入套时的满足。如果方锐只是普通的债主，他为什么要笑？除非，真正的麻烦还没来。
就在这时，楼下的铁门传来沉重的撞击声。不是警车的鸣笛，而是金属被暴力撬开的刺耳摩擦音。
余默瞳孔骤缩。他猛地抓起地上的手机，屏幕碎裂，但信号尚存。他迅速滑动屏幕，调出刚才直播后台的数据流。虽然断流了，但本地缓存还在。他疯狂地翻阅着最后几秒的弹幕记录，手指因过度用力而发白。
【九哥的人到了！】
【别信警察，那是假的！】
【方锐欠的是高利贷，今晚是收尸夜！】
一条匿名的ID突然跳出来，头像是一张模糊的黑白照片，上面只有一行字：*跑。*
余默的心脏剧烈收缩。方锐的债主，海城地下钱庄的头目“九哥”，竟然亲自派人来了。这不是报警，这是灭口。方锐之所以笑，是因为他知道，无论余默签不签合同，无论警察来不来，今晚这里都会变成坟墓。而方锐，不过是第一个祭品。
“苏红，听我说。”余默压低声音，语速极快，专业术语从嘴里滚出来，像是在背诵一份紧急撤离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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