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的空气凝固得像水泥。
余默蹲下身，指尖颤抖着捡起那支录音笔。红色的指示灯还在闪烁，像是一只濒死的眼睛。他侧耳贴近麦克风，那微弱的、断断续续的哭声再次钻进耳膜。不是林婉，是一个孩子。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属于未来的声音。
“你在听什么？”
苏红缩在厨房门口，脸色惨白如纸。她刚才的崩溃还没褪去，眼神却警惕地盯着余默手中的录音笔，仿佛那是个随时会爆炸的炸弹。“别看了！方锐能听到！他就在墙后面！”
余默猛地抬头，目光扫过客厅那面被敲开一块的承重墙。裸露的红砖和钢筋狰狞地暴露在空气中，而墙后的黑暗深不见底。
“他在监听。”余默语速极快，专业术语脱口而出，“这根线是模拟信号传输，延迟极低。只要我靠近麦克风，他的耳机里就会同步。苏红，你刚才掉出来的不只是录音笔，还有他的‘耳朵’。”
苏红咽了口唾沫，后退一步：“所以我才说让你闭嘴！你想救林婉？还是想把自己也搭进去？方锐说了，日落前不过户，他就炸楼。现在离日落还有四十分钟。”
“他在撒谎。”余默站起身，抓起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时间显示15:42。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刷疯了。
【主播是不是人质？】
【方锐那个老赖终于露馅了？】
【余默快跑！那是陷阱！】
余默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试图重新连接Wi-Fi。之前的信号被方锐切断，但他知道这栋老旧小区的弱电井结构。只要绕过主路由，直接连接备用节点，就能恢复推流。
“我要直播。”余默对苏红说，语气冷静得可怕，“我要把这里的情况，原原本本展示给全网看。方锐要的是钱，我要的是真相。只要警察看到这些，他就动不了我们。”
苏红瞪大了眼睛：“你疯了？方锐手里有你的黑料！你有非法测绘的记录，还有……”
“我有更硬的证据。”余默打断她，手指在手机设置里飞速操作。他打开了摄像机的APP，镜头对准了那面破碎的承重墙，以及地上散落的病号服和金链子。
就在这时，客厅的电视突然亮了。
没有预兆，没有开机声。画面直接切入，播放着一段视频。
视频里，余默穿着西装，坐在一张陌生的办公桌前。对面坐着一个模糊的人影。
“我承认，为了促成交易，我伪造了房屋的结构安全检测报告。”视频里的余默声音低沉，带着一种疲惫的妥协感，“这是行业潜规则，我不后悔。”
余默浑身一僵。
这不是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