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空气浑浊得像是一团凝固的胶水，混合着劣质油漆和潮湿霉变的味道。余默站在404室敞开的门口，背靠着冰冷的防盗门，呼吸急促得像是拉风箱。他不敢回头，因为身后那两扇紧闭的铁门后，站着方锐叫来的两个打手。
其中一个身材魁梧，像座铁塔似的堵在走廊尽头；另一个瘦高个儿，手里把玩着一把折叠刀，眼神阴鸷地扫视着周围。方锐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那条金表链，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余大中介，”方锐的声音透过门缝传进来，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温和，“既然直播断了，咱们就不用演了。你刚才砸墙的时候挺威风，现在怎么不说话了？是怕警察来，还是怕我告诉你林婉到底在哪？”
余默没理他。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窗户。下午三点的阳光已经斜射进来，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投下长长的光斑。时间不多了，日落前必须解决这一切，否则一旦定性为寻衅滋事，他不仅会失去中介资格，还会背上刑事罪名。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手机。屏幕还亮着，但信号格只有微弱的一格。刚才直播间被切断的瞬间，他感觉手机震动了一下，随即陷入死寂。那种熟悉的、被窥视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
“别看了，”方锐轻笑一声，站起身，慢条斯理地走到门口，隔着半掩的门帘看着余默，“你的手机早就不是你的了。木马程序在我让你进屋的那一刻就植入了。你以为你在报警？其实你发的每一条求救信息，都直接发到了我的邮箱里。”
余默的瞳孔猛地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血液瞬间冰凉。他颤抖着手点开通讯软件，试图找到刚才发给110的记录。
界面空空如也。
所有的聊天记录、通话记录，甚至是他刚刚尝试拨打的三个紧急电话，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合作愉快，或者毁灭。”
彻底孤立无援。
方锐靠在门框上，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看来，有些秘密，不需要我再说了。不过，既然你那么想知道林婉的下落，不如我们做个交易。你承认非法测绘，我告诉你地下室钥匙在哪。”
“做梦。”余默咬着牙，声音沙哑却坚定。他知道方锐在撒谎，或者说，他在用谎言掩盖更深的罪恶。那张B超单上的名字，绝不是巧合。
“你不信？”方锐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生锈的钥匙，在指尖转了一圈，“那就看看这个吧。”
他将钥匙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余默没有去捡。他的视线越过方锐的肩膀，落在了走廊角落的一个阴影处。那里有一面老旧的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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