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白石洲的巷子里积水漫过脚踝,浑浊的水流裹着腐烂的菜叶和机油味,往低洼处涌。
韩立根站在废弃五金店的后院门口,背靠着生锈的铁皮墙。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砸在他那只已经失去知觉的右手上。那只手垂在身侧,像是一截枯死的树枝,指节僵硬地扭曲着,虎口处的伤口早已不再流血,只留下一道暗紫色的淤痕,那是经脉断裂后的死寂。
他摸向胸口内袋。那里躺着一枚黄铜印章,此刻烫得惊人,仿佛里面封着一颗烧红的炭火。
这就是为什么它滚烫。
三年前,苏建国主刀的那台手术,不仅留下了那枚断针,还在这枚祖传印章的夹层里,埋下了一个微型存储芯片。那是苏建国的私人保险柜钥匙,也是他所有非法交易的备份。芯片带有生物识别陷阱,一旦检测到非授权者的生物电信号波动过大,或者强行物理拆解,内部电路会瞬间熔断,数据自毁。
韩立根知道这个秘密。他也知道,苏振东手里那把旧钥匙,只能打开仓库的门,却打不开里面的电子锁。真正的密码,藏在他的血脉里,也藏在这枚印章的结构中。
但激活它的代价,比断一根手筋更残酷。
“韩先生。”
声音从巷口传来,温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苏振东站在三步之外,西装依旧紧绷,皮鞋尖在积水中轻轻点地,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他左手无名指上的疤痕在昏暗的路灯下泛着冷光。他没有带人,只有他自己。或者说,巷口的阴影里,站着两个穿黑雨衣的男人,手里握着折叠棍,眼神如狼。
“你跑不掉的。”苏振东说,“我给了你一小时的缓冲期,是为了让你把话说完。现在,时间到了。”
韩立根没有回头。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银针,用左手捏住。右手废了,他只能用左手。
“苏队长,”韩立根开口,声音沙哑,语速极慢,“你想看账本吗?”
“我想看你跪下。”苏振东冷笑,“规矩就是,强者制定,弱者服从。你现在的状态,连站都站不稳,还想跟我谈条件?”
韩立根转过身,直视苏振东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我要进仓库。”韩立根说,“我自己进去。你看着。”
苏振东眯起眼:“你在拖延时间?”
“我在展示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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